敌暗我明,对方是他的至亲,盘踞沈家多年,根深蒂固。
而他,除了愤怒和决心,似乎一时竟找不到万全之策。
送许安柠出国?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立刻被他否决。
不行,绝对不行。他沈烬年的老婆,凭什么要躲?
就算要去国外生活,那也只能是因为喜欢,因为嚮往,绝不能被逼无奈,仓惶逃离。
更何况,还有南南和北北。两个孩子是她的命根子,也是沈家绝不会轻易放手的筹码。
“砰!”沈烬年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烦躁和无力感几乎要將他淹没。
不能躲。
那就只能迎战。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睁开眼睛。眼底刚才的狂怒和痛楚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和决断。
既然无法寄希望於亲情的约束,那就只能靠实力说话。
他系好安全带,拿出手机,拨通了秘书陈梦的电话。电话几乎秒接。
“沈总。”
“陈梦,”沈烬年的声音已经恢復了平日的冷静,甚至比平时更冷,“两件事。第一,立刻整理一份董事会成员的详细资料,包括他们近三年的持股变化、派系倾向、以及和叶家、沈家各房的关联。第二,查一下老爷子最近三个月有没有过问过公司具体事务,通过谁,问了什么。要快。”
“明白,沈总。”陈梦没有任何多余的问题,乾脆利落地应下。
掛断电话,沈烬年將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
他看向前方沈家老宅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刀。
既然不能躲,那就自己掌权。
只有握住足够的力量,才能筑起真正坚固的壁垒,將他爱的人牢牢护在身后。
他踩下油门,黑色劳斯莱斯发出一声低吼,如离弦之箭般驶离了南锣鼓巷,匯入北京午后繁忙的车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