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一个痛苦,另一个更痛苦


    只是淡定地打电话给陈梦:“我在建国门桥下追尾了,你过来处理一下。”

    然后他下了车,拦了辆计程车,去公司。

    陈梦赶到现场时,只看到沈烬年的车孤零零地停在路边,引擎还热著,人却不见了。

    “刚刚那个人呢?”她问前车司机。

    “走了啊,打车走的。”司机也觉得莫名其妙,“这人真怪,撞了车跟没事人似的。”

    陈梦嘆了口气,开始处理事故。

    二月底,刘烁的酒吧。

    沈烬年又来了,一个人坐在老位置,一瓶接一瓶地喝。

    顾锦川、方思齐、耿世杰得到消息赶来时,桌上已经空了三个酒瓶。

    “烬年,少喝点。”顾锦川想抢他的杯子。

    沈烬年躲开了,又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刘烁急了,“这么喝会死人的!”

    沈烬年终於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声音嘶哑:“死不了。”

    然后继续喝。

    方思齐看不下去,直接抢了他的酒杯,对服务员说:“把桌子上的酒全拿走!”

    服务员犹豫地看向刘烁,刘烁点头:“全收走。”

    酒被收走了,沈烬年也没闹。

    他只是靠在沙发里,仰头看著天花板上闪烁的灯光,眼神空洞。

    耿世杰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你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沈烬年说,声音轻得像要飘走。

    沉默了很久,他突然问顾锦川:“奥利奥呢?”

    顾锦川愣了一下:“在我那儿呢。我女朋友带得可好了,当亲儿子一样宠著。”

    “那就好。”沈烬年点点头,又沉默了。

    顾锦川看著他这个样子,心里不是滋味:“你以前把奥利奥当亲儿子似的,现在也归我了。你说你……唉。”

    沈烬年闭上眼睛,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过了很久,他才轻声说:

    “以前……我把柠柠当成我唯一的妻子,把奥利奥当成我和她的孩子养。现在柠柠走了……奥利奥……也不是我的了。”

    他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压抑什么:

    “我现在算不算是妻离子散了……”

    这句话说得太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心里。

    刘烁赶紧说:“呸呸呸,你还有七个月就结婚了,说这个多不吉利啊!”

    顾锦川踹了刘烁一脚,低声骂:“不会说话就別说话!”

    方思齐和耿世杰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沈烬年却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结婚……是啊,要结婚了。”

    他站起身,脚步有些踉蹌:“走了,明天早上还要开会。”

    顾锦川想扶他,被他推开:“不用,我自己能走。”

    看著他摇摇晃晃离开的背影,四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他这样下去不行。”方思齐皱著眉头,“得想个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刘烁烦躁地抓了抓头髮,“他那个家,那个婚约……谁能改变?”

    “至少得让他去看看医生。”耿世杰说,“他现在的状態很不对。”

    顾锦川嘆了口气:“我试试吧。但他那个人,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酒吧外,沈烬年没有打车,而是沿著长安街慢慢走。

    夜风吹在脸上,冷得刺骨。

    他看著街边的灯火,看著匆匆而过的行人,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陌生。

    陌生到让他害怕。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带著许安柠逛长安街。

    她兴奋地指著天安门说:“沈烬年,你看!我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

    他当时笑她土,心里却觉得她可爱得要命。

    后来他们经常在晚上来长安街散步,

    她怕冷,总是把手塞进他口袋里,靠在他身上说:“烬年,我们要一直这样走下去。”

    他说:“好,走到我们都走不动为止。”

    可是现在,她走了。

    他也走不动了。

    沈烬年停下脚步,看著街对面那家他们常去的冰淇淋店……冬天关门了,招牌暗著,像他心里的光。

    他拿出手机,点开加密相册,里面全是许安柠的照片。

    有她笑得灿烂的,有她睡著的,有她做饭时回头的,有她生气时噘嘴的……

    每一张,都是他珍藏的宝贝。

    他翻到最后一张,是那年在昆明拍的。

    她穿著白色裙子站在阳光下,回头对他笑,眼睛弯成月牙。

    照片底下有一行字,是他后来加上的:

    “柠柠,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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