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烬年心里那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他不敢奢望太多,至少她没有直接拒绝,至少她愿意给他机会。
“我先送你回家。”他启动车子,“你今天別去上班了,好好休息。”
“不行,”许安柠摇头,“我还有很多工作……”
“我帮你请假。”沈烬年坚持,“你这个样子怎么工作?而且……李舒怡可能会再去闹。”
许安柠沉默了。他说得对,今天发生这样的事,她確实没法回去面对同事们探究的目光。
车开向梧桐公寓。路上,沈烬年给李峰打了个电话。
“李总,我是沈烬年。安柠今天受伤了,需要请假休息几天。今天的事,非常抱歉,给您和公司添麻烦了。我会处理后续,不会让李女士再去骚扰。”
电话那头,李峰沉默了几秒,才说:“沈总,安柠是个好员工,工作很努力。今天的事……希望您能妥善处理,別影响她的工作。”
“我会的。”沈烬年保证,“另外,如果有其他人问起今天的事,麻烦您帮忙挡一下。南鑫集团和莱利公司的合作不会受影响,请放心。”
掛了电话,沈烬年看了眼许安柠。她靠在座椅上,闭著眼睛,看起来很疲惫。
“困了就睡会儿。”他轻声说,“到了我叫你。”
许安柠没说话,但真的闭上了眼睛。也许是累了,她很快就睡著了。
沈烬年看著她安静的睡顏,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心疼,愧疚,还有一丝淡淡的喜悦。
至少现在,她在他身边。
至少现在,他还能保护她。
车停在梧桐公寓楼下时,许安柠还没醒。
沈烬年没叫醒她,而是静静地看著她。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脸上,能看到细小的绒毛。
她的脸还有些肿,但睡著的模样很安静,像只小猫。
他想起在昆明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午睡时会靠在他腿上,睡得毫无防备。
那时候他怎么就捨得放手呢?
许安柠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沈烬年正看著她,她愣了一下,隨即坐直身体:“到了?”
“嗯。”沈烬年解开安全带,“我送你上去。”
“不用……”
“我送你上去。”沈烬年坚持,“看著你安全到家,我就走。”
许安柠没再拒绝。她知道拒绝也没用。
两人走进公寓,前台大叔看到许安柠红肿的脸,愣了一下:“小许啊,你这是……”
“不小心撞到了。”许安柠勉强笑了笑,“没事。”
大叔看了看她身后的沈烬年,没再多问。
电梯里很安静。许安柠按了九楼,沈烬年站在她旁边,两人谁也没说话。
到了房间门口,许安柠拿出钥匙开门。沈烬年站在门外,没有进去的意思。
“你好好休息。”他说,“药记得按时擦。有什么事隨时给我打电话。”
许安柠转过身,看著他:“沈烬年。”
“嗯?”
“今天……谢谢你。”她轻声说,“谢谢你护著我。”
沈烬年心里一暖:“应该的。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许安柠摇摇头,没说话。
“那我先走了。”沈烬年说,“你好好休息。”
他转身要走,许安柠突然叫住他:“沈烬年。”
他回过头。
“你脸上……”许安柠指了指自己的脸,“也擦点药。”
沈烬年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好。”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沈烬年靠在轿厢壁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那一巴掌其实不疼,至少没有心疼。
但许安柠那句关心,让他觉得一切都值了。
至少,她还会关心他。
至少,他们还有可能。
电梯到达一楼,沈烬年走出公寓,坐回车里。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爸,”他开口,声音很平静,“我要跟您谈谈。”
电话那头,沈砚山的声音带著怒意:“谈?谈什么?谈你今天为了个女人,和李舒怡闹起来了?”
“是。”沈烬年承认得很乾脆,“我不会娶李舒怡。我要娶的人,我自己选。”
“你选?你能选谁?昆明那个?我告诉你,不可能!”
“爸,”沈烬年打断他,“我不是在徵求您的同意,我只是在通知您。我已经二十六岁了,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
“你!”
“如果您执意反对,我就辞职,离开南鑫。”
电话那头沉默了。沈烬年知道,他父亲在衡量利弊。
“为了个女人,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