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改教材?
,压力太大。可渐渐地,她发现不是这样。他的忙碌和紧迫感似乎有一个非常明确的指向。

    她回想着近期御前会议和私下谈话时,克劳德反复强调、反复推动的那些事情。

    军队的改编和装备更新,速度快得让将军们都有些吃不消。那些新奇的坦克、飞机、还有他偶尔提到的什么反坦克枪……他好像迫不及待地要把德军从头到脚武装一遍。

    合成氨工厂的建设,他几乎隔几天就要过问进度,甚至亲自和那个叫哈伯的犹太科学家密谈。

    医疗体系的改革,他前阵子忽然开始关注,先是要种大蒜,又是要搞什么大蒜提取物的研究,又是要制定更严格的战场卫生条例,还提到了输血和血液保存……这些东西听起来就和打仗有关

    还有外交上。他对奥匈帝国那个摇摇欲坠的盟友,态度复杂,既扶持又警惕。对南美的资源勘探,他投入了内库的钱,似乎志在必得。对法兰西至上国和那个疯女人墨索莉妮统治的意大利,他的警惕几乎写在了脸上。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战争

    特奥多琳德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虽然克劳德从未在她面前明确说过战争即将爆发,但他所有的行动,所有的布局,所有的紧迫感,都像是在为一场大战做准备。一场规模可能远超她想象的大战。

    巴尔干半岛的紧张局势,报纸上每天都在报。塞尔维亚和奥匈的摩擦,俄国在背后的撑腰,法国暧昧的态度……

    难道……真的快要打起来了?

    特奥多琳德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爬上来。她生于和平,长于宫廷,战争对她来说是历史书上的名词,是先祖画像背景里模糊的硝烟,是庆典上老兵胸前叮当作响的勋章所代表的遥远荣耀。

    她从未真正经历过战争。但她不傻。她知道战争意味着什么。死亡,破坏,饥饿,眼泪。无数的家庭破碎,无数的生命消逝。

    而克劳德正在拼尽全力,想要让德国在这场可能到来的风暴中生存下来,甚至……赢得胜利。

    所以他才会那么拼命,那么紧张,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

    他是在和时间赛跑。在和潜在敌人可能抢先发难的时间赛跑。在和国内那些尚未完全理顺的阻力赛跑。在和帝国庞大身躯转身的缓慢速度赛跑。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特奥多琳德的心头。有心疼,有担忧,有隐隐的骄傲,还有一种身为皇帝却似乎无能为力的淡淡沮丧

    她心疼克劳德的疲惫。担忧那可能到来的吞噬一切的战争。

    骄傲于他如此殚精竭虑地为帝国谋划。却又沮丧地发现,自己似乎帮不上太多忙。她可以批准文件,可以倾听汇报,可以给予支持,但真正最前线、最核心、最沉重的压力和谋划,都压在了克劳德一个人的肩上。

    就像现在,他可能在宰相府,或者某个实验室,或者军械局,为了某个武器的设计、某种药物的提取、某个外交策略的细节而绞尽脑汁。

    而她坐在这空旷威严的宫殿里,批阅着这份赞扬她“慧眼独具”的教材纲要。

    这种对比,让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法兰西至上国……戴鲁莱德……”

    她低声念出这个令人厌恶的名字和称号。那个狂妄自大、对阿尔萨斯-洛林虎视眈眈、整天鼓吹法兰西至上、把德国视为宿敌的护国主。

    如果战争真的爆发,法国几乎必定是敌人。而那个戴鲁莱德,就是敌人的头子。

    特奥多琳德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与她平日娇憨模样不太相符的锐利光芒。

    都是这个坏蛋!如果不是他和他的那些疯狂念头,欧洲局势就不会这么紧张,克劳德也不用这么拼命!

    是他总在试探德国的底线,总在煽动对德的敌意,总想着把德意志的国土抢走!

    是他让克劳德睡不着觉,整天皱着眉头看那些可怕的报告!

    一股孩子气的愤懑在她心里升腾起来。她想象着那个讨厌的戴鲁莱德趾高气扬的样子,想象着他给德国、给克劳德带来的所有麻烦和压力

    等着吧!她在心里挥舞着小拳头。

    如果哪天真的打起来,如果德意志的军队像历史上先祖们那样英勇善战,如果能打败法国……

    朕一定要让近卫军把戴鲁莱德这个坏蛋抓回来!

    不,不是抓回来那么简单。要把他关进柏林皇宫最深处、最阴暗、最潮湿的地牢里!就是那种传说中关押最危险囚犯的地方!

    每天只给他一点点发霉的黑面包和浑浊的水

    还要……还要让狱卒用鞭子抽他!抽这个让克劳德睡不好觉、让欧洲不得安宁的罪魁祸首!

    抽得他哭爹喊娘,跪地求饶,再也不敢对德意志有坏心思!

    特奥多琳德想象着那个场景,心里觉得解气了不少,仿佛这样就能替克劳德分担一点压力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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