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恭喜鲍尔可以当宰相了
廉一世,德意志帝国的第一位皇帝,须发皆白,不怒自威。

    最后是腓特烈三世,前任皇帝,在画像里还很年轻

    腓特烈和皇储威廉一起在飞艇事故里坠亡后,就是又一个短命皇帝和一段空位时期……俾斯麦也是在在这个时候积劳成疾,最后再1890年不得不告老还乡

    然后就是被找来的家族旁支,特奥多琳德……

    克劳德走过这些画像,忽然想起艾森巴赫。

    那个老人的画像还没有资格挂在这里,但他的名字会留在史书里,作为一位尽职的守成者,一个突然逝去的宰相。

    而伯恩哈德呢?他的名字只会作为叛国者,在史书的角落被提及一两句。也许连这一两句都不会有。历史会忘记他,就像忘记无数失败者一样。

    画廊尽头就是御书房。厚重的橡木门紧闭着,门前站着两名宫廷女兵,腰佩短剑,肩扛步枪,站得笔直。

    看到克劳德,她们同时举手行礼,然后无声地推开了门。

    克劳德走进去。

    房间中央是一张宽大的书桌,桌上点着一盏台灯,昏黄的光晕照亮桌面上摊开的几份文件。但桌后没有人。

    克劳德停下脚步,环视四周。

    “陛下?”

    “这里。”

    声音从窗户那边传来。克劳德转头,看见特奥多琳德站在窗帘的阴影里,背对着他,面朝窗户。

    她穿着简单的晨袍,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

    “陛下召见,有何吩咐?”

    特奥多琳德转过身来。

    晨光透过她身后的窗户,给她银白的长发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但她的脸在阴影里,克劳德看不清她的表情。

    “把门锁了。”

    克劳德转身,将厚重的橡木门推上。门锁咔哒一声合拢,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御书房里只有他们两人

    “怎么了?”克劳德走近两步,停在书桌旁。

    特奥多琳德从阴影里走出来。她赤着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走到书桌后面,却没有坐下,而是靠在桌沿,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看他。

    晨光终于照亮了她的脸。没有化妆,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和他一样,估计也是一夜未眠的模样。

    “克劳德……”

    “嗯?”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别过脸去,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的雕花。

    “陛下……到底怎么了?”

    特奥多琳德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她转过身,伸手在书桌抽屉里摸索了一阵,然后拿出一个东西,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

    那是一个深蓝色天鹅绒的扁平方盒,盒子打开着,里面衬着金黄色的丝绸,上面端端正正摆放着一枚印章。

    印章不大,象牙材质,顶端雕刻着展翅的普鲁士鹰。底部是阴刻的纹章和字样,那是艾森巴赫宰相生前用的印章

    “宰相的印?”克劳德皱眉。

    “嗯,内务府今早送来的。按照规定,应该由我收回。”

    她顿了顿,抬起眼看他

    “你答应过的。”

    “答应什么?”

    “把事情解决完,就……”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就……那个……”

    克劳德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等事情都解决了。”当时他是这么回答的,一半是安抚,一半也是实话,还有人还在暗处蠢蠢欲动,他哪有心思考虑这个。

    但他没想到,这才几天她又想起来了,这是不知道第多少遍被催婚了……现在小银渐层三天两头就催结婚,这事都快成银渐层的底层代码了

    “事情……不是解决了吗?”特奥多琳德向前倾身,双手撑在桌沿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伯恩哈德死了,他的同伙被抓了,议会大厦的火也扑灭了,总署控制了舆论……不是吗?”

    “是,但是”

    “没有但是。”她打断他,语气罕见地强硬起来,“你答应过的。而且……”

    她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他。

    克劳德接过,扫了一眼。是今天早晨刚刚出版的《柏林日报》头版校样,上面用醒目的黑体字印着标题

    《帝国再挫阴谋!顾问阁下果敢决断护佑德意志!》

    副标题是

    《深挖才知,顾问阁下竟出身容克旁支,实为贵族典范!》

    文章洋洋洒洒,从昨夜议会大火,说到总署迅速抓捕纵火犯,说到近卫军雷霆出击捣毁叛党巢穴,最后笔锋一转,开始考证克劳德·鲍尔的真实身世

    “据可靠家族档案显示,现任御前顾问兼总署署长克劳德·鲍尔阁下,实为冯·鲍尔家族的旁支后裔。该家族可追溯至条顿骑士团时代,历代为普鲁士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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