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冰冷的视线紧紧锁住玛格丽特惊恐的眼睛
“你刚刚在楼上,是不是正好看到了我们的小宝贝(指坦克)是怎么碾碎那些叛军杂种的?你是不是已经把这一切,都写在你的小本子上了?或者,更糟……你已经把胶卷送出去了?”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拍!我只是……刚到这里!躲起来是因为炮击!” 玛格丽特语无伦次地辩解,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缩,直到背脊抵住了冰冷的墙壁,再无退路。
“刚到这里?躲起来?”
法国士官径直将手伸向了玛格丽特的脖颈。猛地扼住了玛格丽特纤细的脖子!
“呃!” 玛格丽特的呼吸骤然被截断,她惊恐地瞪大眼睛,双手本能地去掰对方手,但对方的力量大得惊人,根本挣脱不开
法国士官的脸贴近她
“说谎。你的眼睛在说谎,琳德娜小姐”
他的拇指按在玛格丽特的喉结下方,慢慢施加压力
“告诉我,德国人给了你什么任务?布鲁塞尔的叛徒又许诺了你什么?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也许……我能让你死得痛快点。不然,我就要把你交给后面那些……精力旺盛的小伙子们。” 他
微微偏头,示意了一下身后那几个眼神越来越不加掩饰的比利时士兵。
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涌来,眼前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玛格丽特徒劳地踢打着,指甲在对方手背上划出浅浅的白痕。她能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肺叶因为缺氧而火辣辣地疼。
死亡从未如此接近。
就在她意识开始模糊的刹那,扼住她脖颈的手,突然松开了少许力道。
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带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和干呕。玛格丽特瘫软在地,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法国士官并没有放开手,只是略微放松了钳制,让她能够呼吸,能够说话。
“说。”
玛格丽特剧烈地喘息着,咳嗽着,大脑因为缺氧和极度恐惧而一片混乱。说什么?她能说什么?承认?承认什么?自己就是记者啊!继续坚持记者的身份?对方根本不信。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个比利时士兵带着惊慌的喊声
“杜邦士官!杜邦士官!连长让您立刻下去!在东边街口发现了敌军集结的迹象,可能是反击!”
被称为杜邦的法国士官眉头皱了一下,扼着玛格丽特脖子的手却没有立刻松开
他盯着玛格丽特脸,似乎在权衡。
终于,他松开了手,站了起来。
杜邦士官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他看也不看地上狼狈不堪的玛格丽特,对着旁边一个看起来稍微稳重点的比利时士兵吩咐道:
“你,还有你,看着她。把她和她的东西都带到楼下集中。捆起来,别让她乱叫或者乱跑。”
“是,士官!” 两个比利时士兵应道,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依言上前。
杜邦士官最后瞥了一眼蜷缩在地的玛格丽特。
“等我处理完那些不知死活的残兵,再来好好招待你,琳德娜小姐。希望到那时,你能想清楚该说什么。”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间,沉重的军靴踏在木楼梯上,发出咚咚的闷响,迅速远去。
房间里只剩下玛格丽特和两个比利时士兵。
两个比利时士兵围了上来。其中一个年纪稍大,另一个则很年轻,年轻士兵的不停地在玛格丽特身上和散落在地的财物之间逡巡。
“起来,小妞。” 年长的士兵说道,语气不耐烦。
他弯腰,粗鲁地抓住玛格丽特的一条胳膊,想把她拽起来。
玛格丽特浑身发软,被拉得一个趔趄。伸手就去摸玛格丽特的口袋
“嘿!规矩点!先捆上!” 年长的士兵拍开同伴的手,呵斥了一句,
年轻士兵撇撇嘴,目光恋恋不舍地从玛格丽特身上移开,转向地上的行囊和散落物。
他一把抓起那把鲁格手枪,爱不释手地摆弄着,又去翻看相机和胶卷盒。年长的士兵找来一截粗糙的麻绳。
“手伸到后面。” 他命令道。
玛格丽特颤抖着,依言将双手背到身后。
冰凉的麻绳立刻缠绕上来,一圈,两圈……粗糙的纤维摩擦着她手腕细嫩的皮肤,很快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
绳子勒得很紧,几乎要嵌进肉里,血液流通受阻带来的麻木感迅速蔓延。
“行了。” 年长的士兵打了个死结,用力拽了拽,确认牢固。
然后,他将玛格丽特掉在地上的东西胡乱塞回行囊,只有那把鲁格手枪被年轻士兵抢先一步别在了自己腰带上。
“这个归我了。” 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