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没说完,就被特奥多琳德打断了。
“那,今天这么大的好日子,” 她微微歪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过大的衣角,视线飘向一旁,又飞快地瞟回来,落在克劳德脸上,“我们……那个吧?”
“哪个?” 克劳德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那个啊!” 特奥多琳德似乎有点着急,脸颊也微微泛红,但还是努力维持着镇定的语气,甚至挺了挺并没有什么分量的胸脯,试图摆出点架势,“你要给朕侍寝!到了这边也一样!今天除夕,是好日子,正好……嗯,侍寝!”
空气安静了一瞬。
克劳德看着她那张强作严肃、实则连耳根都红透了的小脸,还有那双明明害羞却偏要直勾勾盯着他、写满了朕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抱朕去卧室的眼睛,实在没绷住就笑了出来
“你、你笑什么!” 特奥多琳德的脸更红了,被他笑得有点恼羞成怒,伸手想去捶他,却被他先一步握住了手腕。
“没什么,只是觉得,陛下到了哪里都还是这个傻样”
特奥多琳德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原本那点强撑的气势瞬间泄了个干净
“那、那当然……” 她小声嘟囔,声音蚊子哼哼似的。
克劳德没再说话,只是伸手,轻轻将她脸颊边一缕不听话的银发别到耳后,然后,他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后背,稍一用力便将人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
“呀!”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特奥多琳德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克劳德的脖子,把发烫的脸颊埋进他肩窝里,过大的牛角扣大衣下摆和裙摆在空中荡开。
克劳德抱着她,离开厨房,穿过安静的客厅,走向通往二楼主卧的楼梯。
楼梯间的光线更暗一些,只有墙壁上嵌入的夜灯散发出微弱柔和的光晕。
主卧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暖黄色的阅读灯亮着,光线暧昧而温暖,将房间内简洁现代的家具镀上一层柔和的暖边。
克劳德将她轻轻放在柔软宽大的床上。床垫因为突然增加的重量而微微下陷。特奥多琳德陷在柔软的羽绒被和枕头里,银色的长发铺散开来,衬得她脸颊的红晕愈发明显。
克劳德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了她几秒,然后开始不紧不慢地解自己毛衣的扣子。
他的目光一直锁在她脸上,看着她从强装镇定,到眼神开始飘忽,再到睫毛轻颤着垂下,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陛下的命令,臣岂敢不从?”
……
窗外的夜色愈发浓重,社区里挂着的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暖光透过未完全拉拢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主卧里激烈的声响平息,只余下交织的的呼吸声
特奥多琳德蜷缩在克劳德怀里,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银色的长发汗湿地贴在额角和颈侧,脸颊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消退,眼睛半阖着,长长的睫毛上还有水汽
身上那件碍事的大衣早被丢到了一旁的地板上,此刻她只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下摆勉强盖住大腿,领口敞开着,露出大片白皙肌肤上斑驳的痕迹。
她蹭了蹭克劳德的胸膛,含糊地咕哝了一句什么,眼皮越来越沉。
克劳德侧躺着,手臂环着她,另一只手轻抚着她汗湿的背脊,感受着她逐渐平缓下来的心跳和呼吸。
过了一会儿,怀里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他低头看去,特奥多琳德已经睡着了,嘴唇微微嘟着,睡得毫无防备。
克劳德又静静地抱了她一会儿,直到确认她睡熟了,才轻轻抽出手臂,小心翼翼地起身,没有惊动她。
他拉过旁边的羽绒被,仔细地给她盖好,掖好被角。
自己则披上衣服,无声地离开了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克劳德打开灯,重新开始忙碌。
他先预热烤箱,将腌制入味的羊腿用锡纸仔细包好,放入烤盘,设定好温度和时间。然后烧上两大锅水,一锅用来蒸些简单的时蔬,另一锅则准备煮饺子。
等待水开和烤箱工作的间隙,他洗净手,靠在流理台边,听着烤箱低沉的嗡鸣和锅里水将沸未沸的细微声响,目光落在窗外那些在夜色中静静摇曳的红色光点上。
他倒好水,将超市买来的、白白胖胖的速冻饺子下入翻滚的水中,用漏勺轻轻推动,防止粘连。
饺子在沸水中沉沉浮浮,很快,水面重新平静,只剩下咕嘟咕嘟的轻响和氤氲的热气。
他又转身去处理蒸锅里的蔬菜,简单地用盐和橄榄油拌了拌。
食物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这是人间烟火,是独属于这个夜晚的温暖。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克劳德回到卧室。
特奥多琳德还睡着,只是姿势从蜷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