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戳到痛处的小德皇瞬间炸毛,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张嘴就朝着克劳德近在咫尺的肩膀咬了下去。
“嘶——卧槽!松口!” 克劳德吃痛,下意识地就想把她从身上扯开。
但特奥多琳德咬住不放,手脚也扒得更紧,整个人像个树袋熊一样死死抱着,随着克劳德的动作左摇右晃。克劳德被她这耍赖般的纠缠弄的很难受,但又不敢真的用力伤到她,两人就这么在床边较起劲来。
一个想把人撕下来,一个偏不松手。拉扯间,重心不稳,克劳德被特奥多琳德这不合常理的蛮力一带,两人一起歪倒,咕噜噜滚到了柔软的大床中央。
床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克劳德被摔得眼冒金星,还没等他喘口气,身上一沉,特奥多琳德已经手脚并用地爬了上来,跨坐在他腰腹间,双手撑在他脑袋两侧,银色的长发垂落下来,发梢扫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馨香。
“看你还敢不敢说朕是猪!笨猪!懒猪!吃货猪!” 她居高临下地瞪着他,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气势汹汹
“特奥琳,别闹了。已经很晚了,你明天还要早起,我也还有一堆事要处理。快起来,回你自己房间睡觉。”
“不要!” 特奥多琳德断然拒绝,甚至示威般地往下坐了坐,虽然这个动作对她自己来说也有点别扭,耳根更红了。“朕说了,这里被征用了!朕今晚就睡这里!顾问,侍寝!”
“……侍什么寝?你从哪本破小说里看的词?” 克劳德额角青筋直跳,觉得教育银渐层的道路真是任重道远。“快点起来,不然我真动手了。”
“你动啊!你敢对朕动手?以下犯上!大逆不道!” 小德皇有恃无恐,甚至还挑衅般地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克劳德的鼻尖。“朕要喊人了!让卫兵把你这逆臣拖出去!”
“行,你喊。” 克劳德被她这无赖样气笑了,干脆放弃抵抗,双手枕在脑后,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把卫兵喊来,让他们看看他们尊贵的皇帝陛下,大半夜不睡觉,穿着睡裙跑到臣子的床上,还压着臣子不让走。看看明天柏林的小报会怎么写,《惊!无忧宫夜半秘闻:陛下强闯顾问卧房,疑似……》”
“你……你闭嘴!” 特奥多琳德的脸瞬间红透,“朕、朕是来视察!对,视察臣子的就寝环境!看看你有没有偷懒!”
“视察到床上来了?还带亲自压着视察的?”
“我不管!反正……反正就是你不对!” 说不过就开始耍赖,她眼圈突然就红了,不是那种装出来的可怜兮兮,而是真的带上了点委屈的水光,刚才的气势汹汹瞬间垮掉,变成了泫然欲泣。
“是你先说我笨,说我懒,说我是猪的……明明我今天有好好批文件,批到脑袋都疼了……你还凶我,教训我,把我当不懂事的小孩子……现在还要赶我走……克劳德是大坏蛋!最坏了!比议会里那些老头子还坏!比路德维希还坏!比……比所有人都坏!”
她越说越委屈,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撑在克劳德身侧的手也松了力道,整个人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软趴趴地伏了下来,把脸埋进他颈窝里
“我不要和你结婚了!坏人!说话不算话!明明之前还说要一直陪着我的,现在就嫌弃我笨,嫌我吃醋,嫌我烦……你走开!我不要你了!我自己也能当皇帝!我、我明天就去找个新的顾问!找个不会说我笨,不会嫌我吃醋,不会半夜赶我走的!”
她一边语无伦次地控诉,一边用手不轻不重地捶打着克劳德的肩膀,与其说是打,不如说是撒娇般的发泄。
那点力道对克劳德来说跟挠痒痒差不多,但配合着她带着哭音的控诉和微微颤抖的肩膀,杀伤力就完全不同了。
克劳德:“……”
他最怕她来这招。一哭二闹三上吊。明明知道她十有八九是装的,至少夸张了七八成,可看着那银色的脑袋埋在自己颈窝,听着那可怜巴巴的控诉,感受着那一点点疑似眼泪的湿意,他就觉得脑袋更疼了
跟个18岁的孩子较什么真呢。何况这孩子还是皇帝,是你的银渐层,是你在这个世界最重要、也最没办法的人。
“好了好了,不哭了。” 他抬起手,有些笨拙地拍了拍她的背,“是我不好,不该说你笨,说你懒,说你是猪。”
特奥多琳德抽了抽鼻子,没抬头,但捶打的动作停下了。
“我们特奥琳最聪明了,能批那么多文件,多厉害。”
“就是有时候……稍微有那么一点点贪玩,一点点怕麻烦,还有一点点……” 他顿了顿,把爱吃醋咽了回去,换了个说法,“比较在乎我,这我都知道。”
“哼。” 颈窝里传来一声闷哼,勉强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所以,不是笨猪,也不是懒猪。” 克劳德继续顺毛捋,感觉身上的人放松了不少,“是我们特奥琳……嗯,是特奥琳小猪,最聪明、最可爱的小猪,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