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这把新铸的还带着炉火温度的利剑的一部分权柄,交到了总署手中,也就等于……交到了我的手中!我是宣传科长,我是他最信任的使者之一!未来,这支队伍的思想建设、士气鼓舞、乃至……某些特殊任务的舆论准备,不正是我的职责所在吗?”
“秩序需要用鲜血来浇灌,才能开出最绚烂的忠诚之花。惩戒需要用恐惧来铭刻,才能让堕落者记住背叛的代价。而这一切都需要力量!需要毫不留情、高效精准的力量!”
“顾问阁下这是在为我铺路!在为总署和我打造一把可以执行终极净化使命的圣剑!”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
在顾问阁下的指引下,秩序保卫总队从几百人扩展到几千、几万人。装备从老旧的步枪换成最先进的武器,训练有素,纪律森严,对顾问阁下和皇帝陛下拥有绝对的忠诚。
他们像黑色的潮水,无声地漫过帝国的土地。
所到之处,腐败被清洗,反抗被碾碎,旧世界的渣滓被无情扫入历史的垃圾堆。秩序被建立,效率被贯彻,顾问阁下那光辉灿烂的新蓝图在铁与火的洗礼中,一步步变为现实。
而她将手持思想的火炬与现实的利剑,站在顾问阁下身侧,成为他最锋利、最忠诚的剑刃,为他斩开一切迷雾与荆棘,将那些不配活在新世界的虫豸彻底净化!
“哈哈……哈哈哈哈……太完美了……顾问阁下……您果然是……果然是行走在人间的先知……是注定要重塑一切的……神……”
她的笑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神经质的喃喃自语。她缓缓走到地下室一角,那里堆放着一些尚未启用的训练器材和杂物。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一个冰冷的沙袋表面,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脸颊,又像是在触摸圣物的轮廓。
然后她背靠着沙袋,慢慢地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将脸埋进臂弯。
敌人。
对了,顾问阁下赐予这柄利剑绝不是为了摆设,不是为了简单的巡逻站岗。他是在暗示,不,是在明确地指示
是时候用这新生的力量去清除那些盘踞在帝国躯体上,阻碍蓝图实现的毒瘤了!
阻碍顾问的人……是谁?
议会里那些喋喋不休、用陈词滥调阻挠改革的老古董?不,他们虽然讨厌,但还在游戏规则内,顾问阁下用更高明的政治手腕就能解决他们,动用这支力量对付他们,没必要,顾问不需要自己这么做。
巴伐利亚的分离主义者?符腾堡和巴登的地方保守派?他们虽然可恨,但路德维希三世已经重新考虑立场,南德的抵抗正在瓦解。
况且,对付他们有更巧妙的经济和文化手段,还有教皇的劝告。直接动用武力会破坏顾问阁下精心营造的一体化共赢形象,得不偿失。
希塔菈脸上那病态而狂热的笑容渐渐凝固,随后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迷茫。
敌人……在哪里?
她将帝国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梳理了一遍,却沮丧地发现似乎并没有一个足够匹配这柄新生利剑的目标。
议会的老古董?顾问阁下能用辩论和法案打败他们。
南德的分离派?经济、宗教、文化统战三管齐下,他们正在瓦解。
意大利的那个蠢女人?鞭长莫及,而且顾问阁下似乎有更长远的布局。
四大银行和社民党?那是盟友,至少现在是。
总署内部?虽然有些庸碌之辈,但似乎也罪不至死……
“难道……顾问阁下组建秩序保卫总队,真的只是为了最基础的安保和秩序维护?不,不可能!顾问阁下深谋远虑,他的每一个举动都必有深意!这柄剑的锋芒,绝不该只用来修剪草坪!”
可是……敌人在哪?
她苦思冥想,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了她脑海中的迷雾。
等等。
是了!我懂了!我完全懂了!
顾问阁下赐予这支队伍,却又暂时不指明明确的敌人,这不是疏忽,更不是无用!这是更高深的智慧!是更高明的布局!
“剑并非时刻都需要出鞘。真正的威慑力往往在于剑悬于头顶、却不知何时会落下的那一刻!”
“顾问阁下是在教导我,力量的意义不仅在于使用,更在于存在本身!在于它所带来的无形压力,在于它让所有潜在的敌人、所有心怀不轨之徒,在每一个夜晚辗转反侧,猜测这柄剑何时、会以何种方式、落在谁的头上!”
“他要我学会的,是让剑收鞘!是让这柄利刃在大部分时间里安静地躺在剑鞘中,却让它的寒意渗透到帝国的每一个角落,让秩序的光辉与惩戒的阴影同时笼罩所有人!”
“他不需要我现在就挥舞着它去砍杀谁。他需要我磨砺它,保养它,向所有人展示它的锋利与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