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绝不辜负您的信任!”希塔菈立正,行礼,然后转身离开了
克劳德看着关上的门,轻轻叹了口气。
“希望她别理解得太深刻……”他低声自语,揉了揉太阳穴。
回忆结束。雨还在下。
希塔菈盯着窗外,嘴角撇了撇。
克制。 她当然会克制。顾问阁下的深意,她已经完全领悟了。(领悟了啥?)
只是……真的很烦。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发出单调的刮擦声。
山路蜿蜒,湿滑的柏油路面在车灯照射下反射着幽暗的光。
希塔菈的目光从窗外移向车内。
司机是个沉默的意大利人,自她从瑞士边境换乘这辆车后,就没说过一句多余的话。
副驾驶座上坐着一名身着深色制服的意大利军官,自称是负责护送与协助办理手续的联络官。
“我们还需要多久才能抵达罗马?”
“这取决于路况和必要的程序,女士。”副驾驶的军官头也不回,“另外,抵达罗马后,我们需要先向外交部报备,之后才能安排您与相关方面的会面。”
“相关方面?我持有有效的德意志帝国外交护照,以及总署的正式公函,此行目的是与教廷进行预先约定的非正式文化交流探讨。我认为这不需要经过意大利外交部特别批准。”
“很遗憾,女士,根据我国现行安全法规,所有外国官方及半官方人员在境内与特定敏感机构接触,均需提前报备并获得许可。这是标准程序,为了所有人的安全。”
标准程序。 希塔菈在心中冷笑。顾问阁下果然料事如神。
墨索莉妮这个女人,真的就用这种官僚主义的下作手段来拦截她。
不敢公然撕破脸,就玩这种扣人、拖延、用程序恶心人的把戏。
“我要你演的就是一个被无理刁难、但依然保持风度和使命感的德意志使者。”
顾问阁下的话语在脑中回响。希塔菈深吸一口气,将心中想把眼前这个意大利军官的脑袋按在车窗上的冲动狠狠压下去。
她微微向后靠进真皮座椅,露出一个无奈的神情
“我理解,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规章制度。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误解,我愿意配合贵国的程序。只是,我希望这个过程不会耗费太长时间,以免耽误了既定的行程。”
“我们会尽快,女士。”
车子继续在雨中前行,车厢内陷入沉默,只有雨声和引擎声作伴。希塔菈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但心思早已飞到了罗马。
墨索莉妮。
这个女人的名字和她的那些激进言论、那些穿着黑衫招摇过市的打手、还有那些可笑口号,希塔菈在总署的情报简报里见过不止一次。
一个靠煽动街头暴力上台的投机政客。一个试图用廉价的表演和强硬姿态来掩盖国力空虚的冒牌领袖。一个……竟然敢给顾问阁下的伟大计划使绊子的蠢女人。
想到一会儿很可能要面对面见到这个人,希塔菈就觉得一阵反胃。
但顾问阁下说了,要克制。要把对方的挑衅,变成衬托己方高尚的舞台。
“她扣你的车,羞辱的是她自己,衬托的是我们的耐心与诚意。”
好吧。那就看看,这个墨索莉妮,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车子没有开往罗马市中心,而是拐进了一片看起来像是政府机构区的街道,最后在一栋灰色大楼前停下。楼前飘扬着意大利王国的国旗。
“这是外交部的一处办公地点,女士。请随我来,我们需要在这里完成一些文件登记。”军官下车,为她拉开车门。
希塔菈迈出车门,雨立刻打在她的帽檐和肩头。她抬头看了一眼这栋压抑的建筑,又看了看阴沉的天色,然后对军官微微颔首:“带路吧。”
然后她被带进一间没有窗户的小接待室,军官拿走她的护照和文件,说要核对验证
一杯咖啡放在她面前,然后就再无人问津。
她要求联系德国大使馆,被告知线路故障或负责人不在。她询问具体需要多久,得到的回答永远是正在处理,请耐心等待。
希塔菈就干坐在那里,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顾问阁下,您看到了吗?这就是他们的手段。低劣,无聊,但有效。
他们在消磨我的时间,践踏德意志的尊严,只为了满足那个蠢女人幼稚的掌控欲。
但我在忍耐。因为您说过,忍耐是武器。
就在希塔菈觉得自己的耐心即将突破某种临界点时,门再次被推开了。
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位年轻女性,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套裙,勾勒出挺拔而饱满的身姿。
她站在门口,目光打在希塔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