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麻烦,但并非全无希望。
利益交换可以谈。巴伐利亚想要经济上的特殊照顾?文化教育方面的更大自主权?甚至是在未来某些帝国决策中更大的话语权?都可以作为筹码。
压力也可以给。通过总署现有渠道,对某些关键人物、某些邦国的特殊情况施加影响。
通过四大银行的经济杠杆对依赖帝国中央财政转移支付或重大项目的邦国进行提醒。
甚至在必要时展示一下帝国在维护统一和秩序方面的决心与能力,就像特蕾西娅在匈牙利做的那样
“克劳德……”怀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嗯?”克劳德应了一声,目光没离开文件上关于联邦议会投票权分配的那段。
“克劳德……”她又叫了一声,身体也开始不安分地在他怀里小幅度扭动
“特奥琳,又怎么了?”克劳德不得不再次停笔,低头看向埋在自己胸口的白色小脑袋。
怀里的小德皇抬起头,淡蓝色的眼睛水汪汪的,脸颊泛着粉红,小嘴微微嘟着。
“朕困了。”她理直气壮地宣布。
“……”克劳德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上午九点四十五分。“你两个小时前才起床,特奥琳。而且刚吃完早餐。”
“那又怎样?圣诞节刚过,没有正式日程安排,内阁休会,议会放假,连塞西莉娅都说让朕今天放松一下。不睡觉,朕还能干什么?”
她一边说,一边手脚并用地在他怀里调整姿势,试图把自己团得更舒服些,后背完全贴靠进他怀里,脑袋歪在他肩上,还抓过他一只手臂环在自己腰前固定好。
“批阅奏章?那些不急的都已经让秘书处分类归档了,急的昨天就处理完了。接见大臣?都说放假了。巡视军营?昨天刚去过教堂,今天不想动。思考国事?你在思考就好了嘛,朕相信你!”
“所以你看,朕现在唯一合理且有意义的活动就是睡觉。这是……这是恢复精力,为了以后更好地勤政!”
???
“陛下,勤政不是一天的事情,但赖床……”
“朕没赖床!朕是合理补觉!”特奥多琳德立刻打断,还用后脑勺轻轻撞他胸口以示抗议
“而且朕这不是在赖床,是在你身上睡!这不一样!这叫……这叫高效利用时间,既可以休息,又可以监督你工作!一举两得!”
“监督我工作?”克劳德挑眉,“用睡觉的方式监督?”
“对!朕虽然闭着眼,但朕的龙威笼罩着你,你就不敢偷懒了!而且万一你有什么重要进展或者拿不准的事情,随时可以唤醒朕,朕就能立刻做出英明指示!这多高效!”
歪理一套一套的。克劳德看着她强词夺理后,真的开始在他怀里调整呼吸,眼皮也一点点耷拉下来的样子,知道这只银渐层今天是铁了心要在他身上完成回笼觉这项国家大事了。
跟她讲道理是没用的,尤其是在她打定主意要耍赖的时候。
他无奈地摇摇头,算了,就由她去吧。昨天圣诞节她也确实忙了一整天,从早到晚的仪式和会面,晚上虽然早早休息了,但估计也没睡得太沉。
今天难得没有安排,想补个觉,就补吧。
反正……他抱着她,好像也不太影响他看文件思考。
“睡可以,”他最终还是妥协了,但提出了条件,“但不准打呼噜,不准流口水,不准说梦话,更不准在梦里拳打脚踢……”
“朕才不会!”特奥多琳德闻言,立刻把眼睛睁开一条缝,信誓旦旦地保证,但声音已经带上了浓重的睡意,“朕睡觉可老实了……雪球作证……”
话音未落,她眼睛已经彻底闭上,呼吸也变得绵长均匀,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软软地窝在他怀里。
克劳德听着怀中传来的均匀呼吸声,感受着那具娇小身体完全放松后的柔软与温暖,原本因为修宪难题而紧绷的神经也似乎被这宁静的睡意感染,缓缓松弛下来。
他维持着这个有些别扭的姿势继续看了一会儿文件,但思绪却总是被那近在咫尺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银发小脑袋所干扰。
笔尖在宪法文本上关于联邦议会的条款旁悬停许久,最终还是没有落下新的批注。
算了。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将钢笔搁在墨水瓶旁。
修宪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涉及二十五邦国错综复杂的利益博弈,绝非一朝一夕之功。眼下圣诞假期,议会休会,各方势力也在享受难得的闲暇,此时独自枯坐书房冥思苦想,未必能有实质进展。
思路或许需要暂时跳出这些繁琐的法律条文和政治算计,让大脑放松一下,换换空气。
他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不会惊醒怀里熟睡的小皇帝,然后伸长手臂,够到了书桌另一侧叠放整齐的几份今日早报。
最上面一份是《柏林日报》,这份报纸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