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量不必太多,但要精良可靠。让他们知道巴黎有能力也有意愿提供他们需要的东西”
“是,护国主阁下。具体种类和数量,我会同军情局和技术处拟定清单。”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我们不能永远依靠远在柏林的天使作为唯一的中转站。这不仅效率低下,增加天使暴露的风险,也让她过多地分心于阿尔萨斯事务,影响她在柏林核心区域搜集更高价值情报的状态。”
“您的意思是……派我们的人,直接与归乡运动建立联系?”莫里斯立刻领会了上司的意图。
“对。但不是普通的信使或联络员。派一名精英特工过去。这个人必须具备在敌后长期潜伏的经验,精通德语和阿尔萨斯方言,熟悉当地风土人情,更重要的是要有出色的组织、煽动和领导能力。”
“他要能够评估归乡运动的真实潜力和内部状况,指导他们的行动,将巴黎的援助转化为实际的破坏力和影响力。”
“同时他必须牢牢掌握这条线,确保归乡运动始终在我们的视线和控制之下,为我们所用,而不是发展成一头不受控制的野兽。”
莫里斯明白了。这不仅仅是建立一条新线路,更是要派遣一位监军兼教官去实质性地掌握和塑造这股抵抗力量。
“人选方面……”莫里斯沉吟道,“里昂站的教授如何?他在瑞士德语区潜伏过五年,德语无可挑剔,对阿尔萨斯地区也有了解。心思缜密,擅长策反和组织,而且……”
“而且足够冷酷和务实,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会被所谓的爱国热情冲昏头脑。”戴鲁莱德接道,显然对这个人选有所了解
“可以。通知教授让他准备。给他一个月时间熟悉所有关于归乡运动和阿尔萨斯-洛林的资料,设计好潜入路线和身份。开春后让他过去。”
“是。那与归乡运动的初次直接接触……”
“让天使传递最后一次消息,告知他们巴黎将派遣一位值得信赖的朋友前来,携带进一步的指示、补偿和援助。”
“让他们做好接应准备,并提供初步的安全评估。此后天使将不再直接处理归乡运动事务,除非情况极端特殊。”
“我们要把归乡运动从一颗需要小心验证的种子,培育成一株真正动摇德意志在阿尔萨斯-洛林统治根基的荆棘。”
“但要记住,我们可以给予阳光雨露,但根必须握在我们手中。必要的时候……你懂的……”
“我明白,护国主阁下。第七局会处理好一切。”莫里斯躬身,准备退下执行命令。
“还有,”戴鲁莱德叫住了他,“对天使的这次的意外发现……给她发一份嘉奖,感谢她的警觉和持续工作。但也要提醒她专注柏林和波茨坦。那里才是她经营的地盘。”
“是。”
说完莫里斯走到门口,将刚刚速记下来的内容递交给了门口的秘书,秘书领命而去,他自己则是退到一边,等待着进一步的指示
戴鲁莱德的目光离开阿尔萨斯-洛林那片令他魂牵梦绕的失地,缓缓向东移动,越过地图上德意志帝国与奥匈帝国的疆域,最终落在广袤的俄罗斯帝国版图上。
圣彼得堡、莫斯科、伏尔加河、乌拉尔山……那片占据六分之一陆地的庞大帝国横亘在欧亚大陆的东方。
自普法战争以来,法俄关系就处在一种微妙的状态。
第三共和国时期,双方曾有过一段时间的法俄协约蜜月期,共同应对德意志崛起带来的压力。
但随着至上国的建立,国内剧烈的政治清洗和意识形态转向,让圣彼得堡宫廷中的保守派充满了疑虑和不安。
沙皇尼古拉二世是个优柔寡断但又固执己见的人,身边围绕着形形色色的顾问,有亲德的,有主张孤立自保的,也有对法国革命传统深恶痛绝的。
想要重新拉拢俄国并不容易。
但戴鲁莱德认为,现在或许是一个窗口期。
伊甸园的威胁暂时蛰伏,至上国内部的清洗告一段落,他需要向外展示力量,也需要寻找盟友来平衡德意志联盟日益增长的影响力。
而俄国无论从地缘、体量还是历史恩怨来看都是最理想的对象。
德意志帝国在东普鲁士的军事存在,始终是悬在俄国西部边境的一把剑。而俄国在巴尔干和黑海海峡的利益,与奥匈帝国存在直接冲突。
奥匈帝国近期越来越反常的强硬行动,势必会加剧圣彼得堡对中欧局势的担忧。
共同的忧虑是缔结盟约最好的粘合剂。
他需要的不是一份公开的军事同盟条约
那会立刻刺激柏林和维也纳,引发不可预测的连锁反应。
他需要的是隐蔽的合作关系
从军事技术交流、军官互访、联合参谋会谈开始,逐步建立信任和协同。
具体可以从哪里入手?
比如海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