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在巩固德国的力量,他的眼神则让戴鲁莱德感到一种危险的气息。
归乡运动,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天赐的良机。
但无论如何,他绝不会因为渴望就轻易咬勾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再次被轻轻敲响。
“护国主阁下,意大利王国的紧急外交信件,刚刚由大使馆密使送达。”
“进来。”
门开了,这次进来的是一位穿着外交事务部制服的官员,手中捧着一个深红色的外交邮袋
戴鲁莱德接过邮袋,挥手让官员退下,书房再次恢复寂静。他拆开火漆,抽出里面的信件。
信件用的是意大利王国官方信笺,抬头是罗马奎里纳莱宫的徽记。
但让戴鲁莱德微微挑起眉头的是,这并非意大利国王维克托·伊曼纽尔三世的正式函件,而是来自意大利王国新首相墨索莉妮的亲笔信。
这位意大利政治舞台上迅速崛起的新星,戴鲁莱德一直有关注
一个女人,在短短几年内从社会党激进分子转变为民族主义领袖,前段时间更是在逼宫国王由自己组阁。这本身就很有意思。
“致法兰西至上国护国主夏尔·戴鲁莱德阁下:
愿此信抵达时,您与法兰西正享受和平与力量带来的荣光。
意大利王国与法兰西至上国同为欧洲文明的重要支柱,本应携手应对这个动荡时代面临的共同挑战。然而,历史遗留的误解与边界问题,长久以来如阴云般笼罩在我们两国关系之上,实为不幸。
特别是法意边境的领土争议,这些争议源于一个世纪前的维也纳会议安排,早已不符合当下现实。意大利珍视与法兰西的传统友谊,更着眼于欧洲未来的大局。
因此,经过深思熟虑,并报请国王陛下御准,我谨代表意大利王国政府宣布:我们将不再坚持在法意边境争议地区的原有主张,承认现有边界为两国永久和平之界限。相关争议地区的法理地位,意大利王国将正式予以承认。
此举旨在展现意大利的诚意,扫清两国关系发展中的最大障碍。我们相信,一个有决断力的法兰西与一个重获荣光的意大利,完全可以成为稳定地中海、乃至整个欧洲秩序的基石。
鉴于德意志帝国在阿尔卑斯以北的日益强势,以及其明显向东欧、巴尔干乃至地中海区域延伸的影响力,我们有充分的理由加强协作。
意大利王国对中欧,特别是多瑙河区域与巴尔干半岛的稳定与秩序抱有合理关切,而法兰西在莱茵河流域及西欧的利益同样需要尊重与保障。
我建议,我们可以在适当时候开启高级别对话,探讨在地中海安全、北非殖民地边界划定、以及对德意志影响力扩张的共同应对等方面,建立更为紧密的协调机制的可能性。
期待您的回应,并相信智慧与远见将指引我们找到共同的道路。
您真诚的,墨索莉妮
意大利王国首相
1912年11月”
……
墨索莉妮放弃了法国东南部边界的所有争议主张。
尼斯、萨伏伊、科西嘉周边的海域——这些意大利民族主义者念叨了几十年的“未收复的意大利土地,墨索莉妮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放弃了。
这不可能是无代价的。
“对德意志影响力扩张的共同应对……”
他明白了。墨索莉妮看到了德国在中欧日益增长的影响力,看到了奥匈帝国衰落后德国势力向巴尔干的渗透。
她担心一个过于强大的德国会压缩意大利在地中海和巴尔干的战略空间。
所以她选择用法意边界争议作为筹码,来换取法国在对抗德国影响力方面的支持,或者至少是默许。
这是一笔交易。用意大利在法意边境的历史权利换取法国在奥地利、巴尔干乃至北非问题上对意大利野心的某种认可或谅解。
精明。务实。毫不拖泥带水。
墨索莉妮这个女人确实不简单。她知道什么该坚持,什么可以用来交易。
在民族主义情绪高涨的意大利,放弃对故土的主张需要巨大的政治勇气
或者说她自信能用其他方面的“胜利”来弥补。
归乡运动还需要测试其真实性……意大利的橄榄枝……先看看她到底有什么诉求再说
至上国再强也不可能在英国极度敌视的情况下独自迎战德奥两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