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就像我们知道了他们在我们这里的耳朵和眼睛,然后我们对着他们的耳朵说我们想说的话,让他们看我们想让他们看的东西?”
“陛下圣明,正是此意。”
“哇!这主意听起来……嗯,颇有谋略!比直接抓起来有意思多了!朕准了!你们好好筹划,务必让那些法国佬偷鸡不成蚀把米!”
“对了,这事……宫里其他人知道吗?我是说,抓了个修女……”
“陛下放心,目前仅限极少数必要人员知情。对外只称玛格达莱娜修女因故需在宫内协助处理一些圣事文书,暂居数日。圣米迦勒教堂那边也已妥善知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猜测或恐慌。”
克劳德答道。这也是他亲自来向小德皇汇报的原因之一,需要皇帝陛下知晓并默认这个对外说辞。
“嗯,处理得妥当。” 特奥多琳德再次点头,感觉自己这个“决策者”果然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那就这么办。后续有何进展,随时向朕禀报。”
“是,陛下。若陛下暂无其他吩咐,臣先行告退,陛下也请早些安歇。”
“等等!” 特奥多琳德却叫住了他。
克劳德停步,只见小皇帝从梳妆台前站起来,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几步走到他面前,仰着小脸看他
“克劳德,你说……他们,那些法国人,还有别的什么人,是不是……是不是很讨厌我?觉得我坐这个位置,碍了他们的眼,所以总想搞破坏,甚至想……伤害我身边的人?”
她没问是不是想伤害我,而是问了伤害我身边的人。
或许在她心里直接针对她本人的恶意虽然可怕,但更让她难以释怀的,是那些因她而起的针对她重视之人的危险。
“特奥琳,坐在这个位置上自然会看到更多的明枪暗箭
“讨厌你的人或许有,但害怕你、敬畏你、想利用你、或者单纯因为你是德意志皇帝而将你视为目标的人,或许更多。”
“这不是因为你个人,而是因为这个位置所代表的权力和影响力。”
“这不是你个人好恶的问题,而是权力游戏的必然。你挡住了路,或者你本身就成为了一条必须被跨越的障碍。”
“那个天使她接受的训练让她可以不带个人情感地执行任务,她的目标或许是你,或许是我,或许是任何一个站在帝国核心、能影响局势的人。”
“她的动机可能源自被灌输的理念、家族的仇恨、或者仅仅是任务本身。这与是否讨厌你无关。”
小德皇抿了抿嘴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衣的带子
“所以……他们不是因为讨厌我,才想伤害你们。是因为……我是皇帝?”
“因为你坐在这个位置上,而我们是站在这个位置旁边的人。”
“攻击我们很多时候等同于攻击你,或者至少是削弱你。特奥琳,这不是你的错,这是皇冠的重量的一部分。”
“你无法让所有人都喜欢你,但你可以让自己,以及保护你的人,变得更强大、更谨慎,让那些觊觎者和敌人付出他们无法承受的代价。”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今天抓住天使,就是一次让他们付出的代价。未来还会有更多。你会习惯的,也会学会如何更好地应对。”
“而且你做得不差,至少今天你批准了行动,稳住了大局。”
“哼……朕才不会被吓到。朕只是……问问清楚。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陛下英明。那么,正事禀报完毕,臣……”
“克劳德!正事说完了就想走?”
“陛下还有何吩咐?” 克劳德停下脚步,耐心地问。他大概猜到接下来是什么了。
“朕说,今晚陪我!”
“……陛下,现在时辰不早了,您该就寝了。臣留在这里,恐有不便,也有碍陛下清誉。”
克劳德试图讲道理。虽然他知道跟这只银渐层讲道理的成功率很低
“这里是我的寝宫!我说了算!”
小德皇叉腰,可是她看上去傻乎乎的,叉腰也没什么气势。
“什么清誉不清誉的,你是朕的顾问!顾问陪皇帝讨论国事、分析局势、查漏补缺,天经地义嘛!”
“再者说了,塞西莉娅不知道!”
“唉……特奥琳……你听我说……”
“朕不管!”
特奥多琳德见克劳德还想找理由,干脆往前一扑,双手直接环住了他的腰,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白色的毛茸茸脑袋抵着他胸口
“就不让你走!朕今天……今天受了惊吓!需要顾问……需要心腹重臣陪伴左右,以防万一!”
克劳德低头看着这颗在自己怀里乱拱的脑袋,感受到睡衣下那没几两重的分量,无奈地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