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级是区域协调员,掌握多个节点,能调动资源,知道大部分行动计划。而一级……”
“一级是最高层,代号天使。这是一个身份的代称,可能是男是女,可能是德国人,也可能是伪装极好的外国人。”
“他直接对巴黎负责,是柏林乃至整个北德意志地区情报网络的真正核心。理论上我作为三级人员接触不到一级。但我是特例。”
“为什么你是特例?”
“因为我的裁缝店位置好,在夏洛滕堡,靠近许多达官显贵的住所。也因为我的手艺确实不错,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包括一些不那么张扬的贵族和官员,都是我的顾客。”
“我能临摹,也能……伪造一些不太重要但需要逼真的文件或签名样本。这让我有时能接触到一些超出普通三级人员该接触的信息筛选工作。”
“所以,你实际上承担了部分二级的职能?甚至……接触过天使?”塞西莉娅追问。
“没有直接接触。天使从不露面,指令都通过死信箱或加密电报传递。但我经手的一些需要评估和初步处理的信息,其来源和重要性,明显超出了普通三级节点的范畴。”
“我怀疑有些信息是天使故意让我看到的,既是对我忠臣和能力的测试,也是一种变相的控制,我知道的比别人多一点,就更不敢轻举妄动,会招来更严重的清算。”
“说说看,你怀疑天使可能在什么位置?或者说哪些信息碎片让你产生了这种联想?”
“一些关于无忧宫内部换班时间、侍卫巡逻路线微小变动的报告,这些信息本身价值有限,但它们的细致程度和获取渠道,不像普通外围眼线能做到的。”
“尤其是关于无忧宫的部分……那需要内部有人,或者至少是能频繁、合法进出无忧宫的人。”
塞西莉娅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无忧宫的内部情况被外人掌握,这触动了她的逆鳞。
“还有,关于索菲的失败,这事在柏林网络里,目前应该还没人知道。”
“为什么?”克劳德问。
“因为索菲这条线,是独立于柏林日常网络的特种行动线。”
“她的指令来源更高,可能直接来自巴黎的某个行动部门,或者通过天使转达。她来柏林是执行定点清除任务,目标优先级极高。为了保密,她的存在和任务,在柏林本地网络里知情者极少。”
“她的接头人只有我,而我的任务只是在她需要时提供最低限度的应急支持,比如安全屋、武器、撤离路线,而不是主动联系她。”
“她失联后,我没有收到任何关于她任务进展或失败的通知,按照程序,我也不会主动去打听。这意味着……”
“意味着其他人可能还在等待她的消息,或者以为她仍在潜伏等待时机。而柏林本地的情报网络可能根本不知道有这次刺杀行动,或者即使知道有行动,也不知道执行者是谁、是否已经动手。”
克劳德接上了他的话
“没错。”裁缝点头
“更重要的是,我这里是波茨坦-柏林地区情报流转的一个关键节点。如果从我的渠道反馈出去的信息是一切正常,没有异常抓捕、没有大规模搜捕、没有戒严,柏林方面会认为波茨坦无忧宫这边风平浪静。”
“这中间有一个时间差,一个……信息盲区。”
机会……
这是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你是说,你可以继续用你的渠道,发送一切正常的假消息,麻痹你的上级,甚至……麻痹那个天使?”
“可以试试。但我需要权限,需要你们提供正常的情报内容,由我加密后发送。而且必须快,最迟明天中午前,我必须按计划发送一次常规安全确认信号。如果错过,或者信号内容不符预期,他们就会起疑。”
“你能模仿以往的信号风格和加密方式吗?”克劳德问。
“可以。我和上线之间有固定的确认模式和暗语。只要你们不让我发送明显矛盾或会引发立即核查的假情报”
“比如突然报告无忧宫加强了十倍守卫,只是发送无异常、一切照旧、目标人物行程无重大变动这类常规信息,短时间内应该能蒙混过去。”
“短时间内是多久?”
“不好说。取决于巴黎那边对索菲任务的重视程度,也取决于天使是否从其他渠道察觉到异常。”
“也许几天,也许一周。但每多一天,我们就能多争取一天的时间,去顺藤摸瓜,利用我这个还在运转的节点,或许能钓出更多的人,甚至……接触到更核心的指令。”
索菲的失联尚未暴露,裁缝这个关键节点被控制但还未惊动上线,天使和整个柏林网络对波茨坦的真实情况存在信息盲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