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她目前对鲍尔的观察,此人色胆包天!连皇权都敢僭越!他要是精虫上脑什么干不出来?
还有那什么狗屁德奥一家亲,说的难听一点这奥匈帝国和干尸有啥区别,卡尔那个老东西天天瘫在床上,斐迪兰作为皇储天天只知道享乐,唯一一个有点责任感的居然还是个公主,哈布斯堡家里其他人真的不害臊吗?
塞西莉娅烦躁地在窗前踱步,试图把这些龌龊的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
她把特蕾西娅和克劳德想得如此不堪,或许……或许真的有点过分了?
毕竟鲍尔那家伙虽然可恶,但对陛下的忠诚似乎……至少表面上挑不出大错。而且,那什么事……好像真是陛下更主动……
停!打住!
塞西莉娅猛地甩了甩头,仿佛要把那不合时宜的观察甩出脑海。就算那家伙暂时没有那方面的心,可架不住特蕾西娅主动啊!哈布斯堡家的女人,为了家族利益有什么做不出来的?联姻是传统艺能,那更进一步的呢?
“冷静,塞西莉娅,你需要找点事情做,不能在这里胡思乱想把自己气死。”
对了,巡视。作为女官长,巡视宫殿,确保一切井井有条,是她的职责,也是平复心情的好方法。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背脊,整理了一下一丝不苟的衣裙,然后走出了这间让她越想越气的房间。
无忧宫在清晨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宁静,甚至……有些过于安静了。
少了陛下那总是带着点冒失的脚步声,也少了那些总是带着各种目的的访客的嘈杂
只有训练有素的仆人们偶尔轻手轻脚地经过,看到她便立刻垂首退到一边。
她先去了主书房。巨大的橡木书桌擦拭得一尘不染,文件分门别类地摆放着,但显然少了很多。
小德皇不在,文件自然都被打包送到宰相府去了。
她走上前,随手翻了翻最上面的一份,关于新式坦克原型车完成总装,请求择日进行测试的报告。
对了,坦克。那家伙一直在吹嘘的东西
据说从巴黎奥运会回来就开始秘密鼓捣,现在总算造出来了。按照流程,这种新型武器的首次测试,应该由陛下亲自主持检阅,以示重视。
可陛下现在在维也纳。
或许……等陛下回来,可以安排一次观礼?也免得那粉毛狐狸精用什么未尽事宜把克劳德扣下。
她为自己的这个想法点了点头,随即又皱起眉。为什么她已经开始为那个家伙的安全和顺利归来找理由了?呸!只是为了陛下能安心回国工作!仅此而已!
她转身继续她的巡视。
无忧宫内部的侍从,上至贴身侍女,下至洒扫仆役,清一色是女性。
侍卫也基本是女兵,只在极其要害的区域才有从近卫军中挑选的男性士兵轮值。
当然,还有一个特例——克劳德·鲍尔。
她沿着熟悉的路径走着,检查各处细节。晨光透过高大的窗户,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一切都井然有序,符合她苛刻的标准。她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至少无忧宫还在她的掌控之下,没有因为陛下和那个家伙的离开而乱了套。
然而,当她拐过一个通往西北侧翼储藏区的僻静走廊时,她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条走廊平时少有人至,主要堆放一些季节性的装饰品和备用家具,光线也比主廊道暗一些。
一个穿着标准黑白女仆裙的身影正背对着她,似乎在擦拭一尊放在角落的落地花瓶。
背影看起来很年轻,身形纤细。这没什么,无忧宫的女仆们都很年轻。
但……那身女仆裙……
不合身。
准确地说,是小了。
无忧宫的每一件制服都由宫廷裁缝量身定做,力求熨帖合体,既能展现宫廷的庄重又不失女性的曲线。
可眼前这个女仆,肩部的布料绷得有些紧,腰部也勒得过细,而最明显的是裙摆
原本应该优雅地垂到脚踝上方约一掌宽度的标准长度,此刻竟露出了大半截光滑的小腿肚。
这不可能是无忧宫的裁缝做的衣服。也不可能是哪个女仆穿错了别人的,无忧宫下人住的地方也是有独立的柜子存放衣物的
而且塞西莉娅敢用她的女官长资历发誓,她认识无忧宫里每一个女仆的背影。但这一个很陌生。
是新人?陛下出行前并未吩咐补充新仆役。除开陛下有权利直接管理人事之外,也就只有身为女仆长兼女官长的自己了
所以这只可能是间谍或是刺客
目标是谁?鲍尔?还是……陛下?
陛下在维也纳,鲍尔也在维也纳,这是极其临时的决定,消息走的是特蕾西娅公主的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