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这种完全不对等的压制下,他们那点可怜的勇气和凶悍瞬间瓦解。
很多人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连枪都握不稳。偶尔有几个胆大的试图朝外射击,但往往刚露出一点身体,就会招来精准的长点射,非死即伤。
战斗进行了不到三分钟。车间里已经躺下了二十几具尸体,还有至少同样数量的人受伤,在血泊中呻吟。
刺鼻的血腥味、硝烟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还活着的人被彻底压制,别说还击,连头都不敢抬。
完了,全完了。什么控制东区,什么让柏林颤抖,在真正的国家暴力机器面前,他们就像纸糊的一样可笑。
外面的枪声停了下来。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伤者的哀嚎在回荡。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被帝国近卫军包围!放下武器,双手抱头,依次从正门走出!这是最后的机会!”
不是?谁包围的我?
谁?!近卫军???
不可能吧……不可能吧?可是这个活力配置…还能是谁?
那只能说近卫军!真的是近卫军!皇帝陛下的近卫军!
那个顾问竟然动用了近卫军来剿灭他们!他自己啥本事自己不清楚吗?他配吗?他犯天条了?
“老大……怎么办?”
怎么办?投降?近卫军会接受他们这些外国资助的武装颠覆分子投降吗?恐怕走出去的下一秒就会被乱枪打死,或者被送上军事法庭绞死。不投降?困守在这里,同样是死路一条,而且会死得更惨。
不,他铁砧就算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近卫军又怎么样?有本事冲进来!
“兄弟们!别听他们的!投降也是死!跟他们拼了!守住门窗,等埃里希他们回来支援!”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沉默和更深的恐惧。手下们互相看着,没有人动弹。埃里希?外面枪声这么激烈,埃里希他们恐怕早就凶多吉少了。支援?拿什么支援?
“负隅顽抗,死路一条。给你们三十秒考虑。三十秒后,我们将采取进一步措施。”
车间内死一般的寂静。三十秒,短暂又漫长。
铁砧额头青筋暴起,他知道不能再等了。他猛地从冲床后探出半个身子,举起鲁格手枪,朝着声音传来的大致方向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三声枪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这无疑是最明确的回答。
“军士长,他们不投降。怎么办?强攻吗?”
虽然对方被压制,但强攻这种结构复杂的车间,难免会有伤亡。近卫军的兄弟每一个都是宝贵的。
施密特军士长放下望远镜,他看了一眼汉斯,又看了看那黑黢黢的车间。
“强攻?跟这群渣滓玩巷战,为什么要兄弟们冒着那么大风险进去打”
汉斯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什么,看向不远处临时布设的阵地后方。
那里,两门被深色帆布半遮盖着的步兵支援炮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微光。
炮口正对着那座车间。
“可是,军士长……” 一个年轻的士兵下意识开口,“里面可能还有……”
“里面是武装颠覆分子、外国势力的走狗、袭击警察和公民的匪徒。”
“他们的命运,在命令……不,在他们拿起外国人给的枪对准帝国警察和公民时,就已经注定了。陛下的命令很清楚:以雷霆手段铲除,检验新装备效能,彰显帝国决心。我们不是来谈判的,也不是来抓俘虏的。”
“我们是来打扫卫生的。用最彻底、最有效率的方式。”
“别跟这群杂碎废话了!把炮给我推上来!瞄准那栋破房子的承重墙和主梁!装填高爆弹!给我把那破厂房轰塌了!让他们跟他们的外国主子给的武器一起埋在里面!”
“是!军士长!”
炮组成员早已准备就绪。命令一下,帆布被迅速扯开,炮轮在崎岖地面上被奋力推动,发出沉重的碾压声。
短短十几秒,两门步兵炮被推至预设发射位置,炮口微调,黑洞洞地指向了车间最脆弱的侧面结构。
填弹手抱起黄铜壳的炮弹,沉稳地塞入炮膛。闭锁装置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目标!前方废弃车间,左舷承重结构!一号炮,高爆弹,装填完毕!”
“二号炮,高爆弹,装填完毕!”
施密特军士长举起右手,然后猛地挥下。
“开炮!”
“轰!!!”
“轰!!!”
两声几乎重叠在一起的巨响,撕裂了夜空!炮口喷吐出炽烈的火焰,炮弹呼啸着划破短暂的寂静,精准地砸向预定的目标。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