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丝纷栉比,巢倾卵危
帝国全体国民,特别是我的青年军官兄弟、勤勉的店主、以及所有拥有储蓄的同胞们》

    作者:克劳德·鲍尔 帝国资源总署首席顾问

    同胞们,朋友们:

    当你们读到这行字的时候,柏林,或许还有你们所在城市的街道上,正弥漫着一种名为恐慌的毒雾。

    银行门前拥挤的人潮,交易所里惨绿的报价,店铺门上刺眼的歇业”示,还有那些在街头巷尾、酒馆餐桌间飞速流传的、令人心悸的谣言,这一切,构成了我们此刻共同面对的严峻现实。

    我知道你们害怕。害怕存在银行里的积蓄不翼而飞,害怕工厂的订单消失,害怕明天的面包没有着落,害怕毕生的辛劳化为乌有。这种恐惧,真实而尖锐,我感同身受。

    但今天,我恳请你们,暂时停下奔向银行的脚步,放下手中那份带来坏消息的号外,听我说几句心里话。不是以高高在上的官员身份,而是作为一个与你们同样生活在这片土地、深爱着德意志、并正为此竭尽全力的人。

    首先,请相信,你们的钱,并没有消失。

    它没有像水蒸气一样蒸发,也没有被某个黑心的银行家卷跑。它依然在那里,以另一种形式存在着。

    当您把十个马克存入帝国银行或任何一家信誉良好的储蓄所,这些钱并非被锁进一个写着您名字的铁皮盒子,然后束之高阁。不,银行家们会用这些钱去做一件至关重要的事,将它们借出去。

    借给谁?借给隔壁那位想扩大作坊、雇佣更多学徒的面包师汉斯;借给街角打算引进新机器、提高产量的小五金厂主迈耶;借给计划修建连接两座城市、让货物和人员流动更便捷的铁路公司。

    您的储蓄,变成了汉斯新买的烤炉,迈耶车间里轰鸣的机床,铁轨下坚实的枕木和钢轨。它变成了就业岗位,变成了商品,变成了我们国家经济血脉中流动的血液。

    您存入的是信用;银行贷出的是资本;而整个社会收获的是繁荣。

    这就是现代银行业的基石,也是我们过去几十年经济得以迅猛发展的奥秘。它不是一个骗局,而是一个精巧的、基于互信和时间差的系统。

    那么,危机从何而来?

    源于信任的突然断裂。伦敦的动荡首先动摇了国际投资者对英国、乃至整个欧洲金融体系的信心。这种不信任感如同瘟疫,迅速传染开来。

    当第一个人因为害怕而跑到银行,要求取出他所有的存款时,或许没什么。十个,一百个人,银行也能应付。但当成千上万的人,在同一时间,因为同样的恐惧,涌向银行大门,要求立刻、全部兑现他们的“信用”时,灾难就发生了。

    因为银行不可能,也从未打算,为所有储户同时准备100%的现金。它的金库里,只有一部分钱以金币和纸币的形式存在,更多的钱,已经化为了汉斯的烤炉、迈耶的机床、延伸的铁轨。

    当所有人都想要立刻拿回自己的烤炉和机床时,结果就是谁也拿不回来。 汉斯可能被迫停产,迈耶可能倒闭,铁路工程可能烂尾。而您存在银行里的、本应代表这些实实在在财富的信用凭证,就会在这场疯狂的挤兑中,变得一文不值。

    这不是银行抢劫了您,是恐慌,抢劫了我们所有人。

    其次,请理解政府此刻的艰难抉择。

    陛下和艾森巴赫宰相,以及所有负责任的内阁成员,此刻正面临着一个残酷的两难困境

    是坐视恐慌蔓延,任凭银行在挤兑潮中一家接一家倒闭,让汉斯、迈耶和无数像他们一样的人破产,让经济彻底停摆?还是采取果断,甚至看起来有些强硬的措施,暂时稳住局面,为恢复秩序、重启经济赢得宝贵时间?

    他们选择了后者。派遣军队控制关键地点,暂时限制非理性的、大规模的挤兑,关闭疯狂的交易所

    这些不是为了剥夺你们的权利,而是为了保卫我们所有人共同财富的最后防线,是为了防止恐慌这只巨兽彻底吞噬我们的国家。

    刺刀指向的,不是守法的储户,而是那些企图浑水摸鱼、煽动暴乱、囤积居奇、破坏秩序的极少数歹徒和外国间谍。

    再次,请看清我们真正的力量所在。

    伦敦的暴徒可以袭击军火库,可以筑起街垒,但他们摧毁不了泰晤士河,也抹杀不了不列颠数百年的积淀。同样,这场源自金融市场的风暴,撼动不了德意志帝国真正的根基。

    我们的根基是什么?

    是鲁尔区日夜不熄的冶炼炉里流淌的铁水;是西门子工厂里组装完成的、精密的发电机和电报机;是克虏伯车间中正在成型的、代表着这个时代最强工艺的钢铁巨兽;是遍布全国、勤勉智慧的工程师、技师和工人;是我们广袤肥沃的土地上,即将迎来收获的庄稼;更是我们金库里,那些沉甸甸的黄金储备,它们安然无恙,并且足以支撑马克的价值。

    股市的下跌,是虚拟价格的波动,是信心缺失的反映。但只要我们的高炉还在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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