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克劳德只能一边享受着高效执行带来的便利,一边小心翼翼地给希塔菈踩踩刹车,比如之前给她那份战略规划草案,就是想让她从具体事务中抽身,去思考更宏观、更“务虚”的问题,防止她在一线捣乱,顺便让她别老盯着具体案子搞大新闻,也算是变相让她“休息”一下,别把手下人卷死。
手下有个能力超强、还把你当神拜的下属,感觉是挺爽,但爽过头了也怕被反噬。他可不想哪天醒来,发现希塔菈组织了一个“顾问思想学习小组”,或者更离谱的,“顾问近卫军”之类的玩意儿。
(666,还有……宏……喂……冰……)
不过,最近好像有点转机。
克劳德摸着下巴回忆。好像有段时间了,希塔菈不再像以前那样,几乎住在办公室。她开始……按时下班了?至少比以前早了很多。总署大楼里关于“希塔菈办公室的灯光终于不再常亮”的窃窃私语,他都隐约听到过几次。
这是好事啊!大好事!
说明他之前的“战略转向”策略起效果了!或者,是那份联谊的建议起作用了?让她去接触点“工作之外的人和事”,换换脑子,结果真换出效果了?开始注重工作生活平衡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希塔菈能早点下班,意味着总署宣传口的“内卷”压力能减轻点,赫茨尔管理其他部门的难度能降低点,他自己的耳根子也能清静点,更不用担心哪天被架上神坛下不来。
“挺好,继续保持。” 克劳德满意地点点头。如果希塔菈能因此变得更正常一点,把那份可怕的热情和精力,更均匀、更持久地投入到工作中,而不是搞突击和狂热崇拜,那简直是完美。
“嗯?” 克劳德忽然想到另一个问题。希塔菈早点下班……是回家了吗?回那个她和母亲一起租住的公寓?
他记得希塔菈家境似乎差,早年好像挺苦的,父亲早亡,和母亲相依为命,跑去维也纳学美术,还落榜了,还好这个希塔菈没发动二战(因为一战还没打孩子们)
早点回家也好,多陪陪母亲。老人家独自在家,也寂寞。希塔菈把工作看得太重,之前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扑在上面,现在能平衡一下,对她们母女都好。
克劳德脑海里浮现出希塔菈母亲的形象,一个模糊的、慈祥的、可能有些瘦弱的老年妇女形象。
“等等……”
希塔菈……好像也到年纪了吧?在这个时代,算是未婚女青年了。之前要么是在维也纳求生,现在又一心扑在工作上,估计根本没考虑过个人问题。
现在工作节奏放缓了点,又有“联谊”的由头……她母亲会不会开始操心女儿的终身大事了?催婚?安排相亲?
以希塔菈那种性格和现在的位置,一般男人恐怕hold不住她。得是什么样的男人,才能让这个满脑子“顾问思想”、“帝国大业”的姑娘,愿意分出一部分心思,去考虑柴米油盐、生儿育女?
克劳德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一个不知死活的男人,试图跟希塔菈约会,结果希塔菈全程在分析当前国际局势和舆论导向,把对方说得一愣一愣,最后以“你的思想层次无法跟上顾问先生的战略步伐,我们不适合”为由,把人给拒了……
“噗……” 克劳德忍不住笑出声。好像还挺有可能。
算了,操心这个干嘛。希塔菈的私事,轮不到他这个上司来管。只要她工作不出岔子,别再像上次那样搞出极端个人崇拜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她爱什么时候结婚,跟谁结婚,都行。
不过……如果她真的哪天带个男人回来,说是未婚夫……
他得好好“考察考察”。毕竟是自己手下头号干将,可不能随随便便让什么阿猫阿狗给骗走了。至少,得知根知底,品性能力过关,最关键的是——得是“自己人”,不能是那种有可能把希塔菈带偏,或者利用她接近权力核心的别有用心之徒,这种直接杀掉!
嗯,到时候可以让赫茨尔帮忙摸摸底。必要的话,自己亲自“面试”一下也不是不行。
当然,这些都是没影的事。现在的希塔菈,眼里估计除了工作,就是“顾问先生的伟大事业”,男人?恐怕还不如自己笔下的一篇社论有吸引力。
克劳德将那份报道英国罢工的报纸扔回圆几上,又拿起其他几份翻了翻。除了英国那边的热闹(我看也……),其他版面大多乏善可陈。
国内经济数据平稳,议会还在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扯皮,波兰人有些零星的骚乱,但都不成气候。
还有一份小报,不痛不痒地嘲讽了几句新成立的柏林警察总署,暗示其不过是“新瓶装旧酒”、“装模作样搞改革,实则内部依旧混乱”,语气酸溜溜的,一看就是那些被打压下去的旧警察余孽或者看不得总署好的保守派喉舌在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