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似乎觉得自己完成了很“明君”的决策,脸上露出一点小得意,然后眼巴巴地看着克劳德(正事说完了,可以贴贴了吗?)
她又迅速切换回“傻不拉几等待投喂”模式,克劳德一时无语。
算了,至少无线电广播的事,算是以她能理解的方式汇报并获得批准了。至于她到底理解了多少……不重要。她批准了,他就能放手去干。
至于贴贴……
克劳德默默往后靠了靠,拿起之前放下的文件,重新摆出阅读的姿态,用行动表示“正事汇报完毕,陛下可以继续窝着养神了”。
特奥多琳德失望地看了他一眼,裹了裹毯子,却没有退回她的扶手椅,而是就在克劳德坐的沙发扶手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歪着脑袋,继续用那种亮晶晶的眼神看着他工作
克劳德:“……”
克劳德眼角余光瞥见那只银渐层又往自己这边拱了拱,他没招了,往另一侧让出点位置
毯子摩擦沙发的窸窣声立刻响起。特奥多琳德也跟着挪了半尺,距离维持原样,甚至因为沙发宽度有限,她挨得更近了点
克劳德:“……”
他再次往边上挪了一下。这次挪了足足一尺
身后传来更明显的窸窣声,以及一点不满的哼唧。
紧接着,沙发另一侧的重量增加,那只银渐层也执着地跟着平移了过来,这次不仅是手臂贴着,连她散落的银发都蹭到了他的颈侧,痒痒的。
克劳德终于放下文件,叹了口气,转头:“特奥琳能稍微……保持一点距离吗?这样我看不了文件。”
“距离?” 特奥多琳德眨了眨眼,“可这里是朕的书房,只有我们两个人呀。而且,朕冷。” 她说着,还把裹着的毯子又紧了紧,搞的真的很冷似的,虽然壁炉里的火正旺,房间温暖如春。
克劳德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模样,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讲道理是没用的,她现在这副样子,根本听不进道理,只会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你,看得你觉得自己不让她靠近简直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行,你冷是吧?
他忽然伸手,隔着厚厚的羊毛毯,一把揽住她的腰,在她的惊呼声中,稍一用力,就把这团裹得严严实实的小银渐层提溜了起来,放到了自己腿上。
“!!!”
特奥多琳德瞬间僵住了,她完全没预料到克劳德会来这一手。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浓艳的绯红,一路蔓延到耳根
(CPU烧了,代码冲突了,大脑过载了)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放在身侧的手下意识地抓住了克劳德胸前的衣料,又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无处安放。整个人僵在他腿上,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克劳德其实把她拎过来放腿上的瞬间就有点后悔了。这动作似乎过于亲昵,甚至有点……逾越。
但我就是喜欢…怎么滴?反正也没别人不是?
他重新拿起文件,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到那些枯燥的文字和数字上,忽略腿上那份温热、柔软且明显处于宕机状态的重量。
然而,还没等他看完一行字,一种窥视感悄然爬上了他的后颈。
克劳德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没有立刻抬头,长期在尔虞我诈环境中培养出对危险和视线的直觉正在提醒她,有人在看着自己
他保持着阅读的姿态,眼角的余光向着感觉传来的方向
窗帘闭合着,只留下一道狭窄的缝隙。天光从缝隙中透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就在那窗帘缝隙的阴影边缘,克劳德看到了一双眼睛。
布耗!是塞西莉娅!
克劳德的心脏猛地一跳,背后瞬间沁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要命……她怀里说不定就有什么袖剑……这下完了……孩子们…我还能活吗?
他强行压下立刻弹开的冲动,也克制住了与那双眼睛对视的欲望。现在任何过激的反应,都只会让情况更糟。
只要自己不看……女仆长就不存在……
他感觉到特奥多琳德似乎终于从宕机状态恢复了一点,开始在他腿上不安地动了动,似乎想抬头看他。
别动!别看窗户!克劳德在心里呐喊,表面上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将她因为不安而微微抬起的脑袋,又轻轻地按回了自己肩窝附近的位置,巧妙地挡住了她可能转向窗户的视线。
“别闹,陛下,让我看完这一段。”
特奥多琳德果然不动了,乖乖窝在他怀里,只是脸颊更红了
克劳德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回文件,假装自己啥都没看到
不知过了多久,那道冰冷刺骨的视线,如同它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窗帘缝隙后的阴影里,空无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