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简直恶心透了!
最可气的是,那家伙长得……啧,确实不赖。不是那种标准的日耳曼俊美,轮廓更深些,眉眼间似乎有点说不清的异域风情,听说是祖上有不知道哪来的东方血统?融合得倒恰到好处,不显得突兀,反而添了几分深邃。身材也练得不错,肩宽腿长,穿上顾问制服或者简单的常服,都还可以
能力嘛……更是没得说。能把艾森巴赫那老狐狸都搞得头疼,能把总署那摊烂事理出个头绪,还能在议会和容克老爷们的围攻下杀出一条血路。抛开个人好恶,她不得不承认,这家伙是个超天才。
可越是如此,她心里那股邪火就越旺。这么好的条件,这么聪明的脑子,就不能干点正事?非要来拱她家水灵灵的小白菜?好吧,是小白菜先伸的爪子……但他就不能拒绝吗?不能保持点距离吗?不知道这样会害死陛下,也害死他自己吗?!
呃…好像他拒绝了也没用…自己家白菜啥性子自己知道(没绷住)
日后这事万一泄露出去,怎么收场?陛下名誉扫地,帝国威严受损,那些反对派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光是想想,她就觉得眼前发黑。
得想办法……必须想办法。或许,可以给他编个身份?就说他祖上是霍亨索伦家族中世纪时的一个远方支系,祖上在某个大战役中救过选帝侯,后来家族没落,流落民间……反正年代久远,死无对证。
再找几个“学者”造点经不起推敲但听起来像那么回事的“史料”?虽然漏洞百出,但有个由头,总比没有强。至少,万一……万一将来有了孩子,不至于血统上完全无法解释。
塞西莉娅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她觉得自从陛下和那家伙搞到一起之后,她需要处理的麻烦呈指数级增长,而且越来越偏离她“保卫陛下安全、维持宫廷秩序”的本职工作。
塞西莉娅算是知道艾森巴赫这老东西为什么这段时间都打死不让艾莉嘉出门了,有些反对他的人居然在舆论上拿这攻击艾森巴赫,这破事甚至还传到了无忧宫
小德皇得知时对此很疑惑,老头平时对自己小女儿挺好的,怎么会突然不让她出门呢。
打听了一圈据说是某个有些学识的神秘人可能……勾起了艾莉嘉的兴趣,但艾森巴赫并不认可这个家伙,所以干脆不让自家女儿出门了,看来有这个麻烦的还不止她一人
那个可恶的神秘人和克劳德这个混账一样,一样该死!艾森巴赫还是心软了,防这种家伙最好就是直接杀了!灰也别剩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女官长大人,鲍尔顾问求见。说是有要事询问陛下归期。” 门外是她的一名心腹侍女,声音压得很低。
塞西莉娅的身体瞬间绷直了。
他来了?他居然还敢来?!大白天,堂而皇之地跑到她这里来,问陛下什么时候回来?
在她刚刚在脑子里把他凌迟了一百遍,并且正在思考怎么给他编造一个“光荣祖先”来替他未来的私生子铺路的时候,他居然送上门来了?不想活了是不是啊?
问陛下归期?呸!当她不知道吗?这几天还没腻歪够?今天陛下前脚刚走,他就迫不及待想知道陛下什么时候回来,好继续他的龌龊勾当?!这个精虫上脑的混账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失态。她是女官长,是陛下最得力的臂膀。她必须维持表面的平静和威严。
“请他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克劳德走了进来。他换了身便服,深灰色的外套,没打领带,看起来倒是人模狗样
“塞西莉娅女士,打扰了。” 他微微颔首,算是行礼,“请问,陛下今日的行程,预计何时能返回无忧宫?我有些……紧急事务,需要向陛下禀报。” 他晃了晃手里那个印着宰相徽记的公文封。
塞西莉娅没有立刻回答。她缓缓转过身,正面面对他,双手背在身后,腰背挺得笔直,下颌微微抬起,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克劳德。
她的视线扫过他轮廓分明的脸,掠过他看似平静实则暗藏精光的眼睛,落在他握着公文封的手上,最后,又回到他的脸上。
克劳德被她看得心里有点发毛。这女仆长今天怎么回事?平时虽然也是冰山脸,看人的眼神像看垃圾,但今天这眼神……怎么感觉像是在看一具尸体?还是那种马上要被她亲手大卸八块的尸体?
他下意识地顺着她的目光,也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穿整齐了啊,扣子也没扣错,脸上应该也没沾什么东西……难道是因为没刮胡子?可这也不至于吧?
就在克劳德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无意中踩了她的雷区的时候,塞西莉娅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瞥向了房间一侧墙壁上挂着的一把装饰性的礼仪佩剑。
那把剑是复古样式,剑鞘华丽,镶嵌着宝石,更多是象征意义,但剑身是开过刃的,保养得极好,在从高窗透进来的冰冷天光下,泛着一丝幽暗的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