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呢?” 他咽下一口汤,随口问道,
年轻女仆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发问,身体微微一颤,头垂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回……回顾问先生,陛下在书房,处理……处理奥匈帝国刚刚发来的紧急电文。”
“奥匈?”
克劳德挑了挑眉。这枪声才响了一天多,消息就传到维也纳了?
不过想想也正常,德国皇帝生日当天御前顾问遇刺,柏林全城大清洗,这种爆炸性新闻,估计已经通过外交渠道和新闻电讯传遍欧洲各大首都了。
奥匈作为德意志最重要的盟友(讲义气但坑),第一时间来电“关切”一下再正常不过。
“是的,” 女仆小心翼翼地补充,显然是得了吩咐,可以向他透露一些不涉及核心机密的消息
“听说是奥皇陛下亲自过问……奥皇陛下身体似乎一直不佳,电文主要是由摄政公主特蕾西娅殿下署理发出的。公主殿下与陛下自幼相识,情谊深厚,对德国的局势……很是关切。”
特蕾西娅?克劳德在记忆里搜索着。印象中,似乎原历史没这个人……但毕竟这世界线都颠成这样了,什么威老二曼巴out了,一个压根没听过的特奥多琳德上位,又是个完全没听过的什么艾森巴赫接替俾斯麦,法国右满舵…大明还活着……这奥匈帝国多个什么特蕾西娅公主也不是不能接受
而且似乎特奥琳提过…这位特蕾西娅公主好像确实和特奥琳年纪相仿,小时候一起玩过?关系似乎不错。她出面表达关切,既有官方意味,也带点私人情分,倒是合适。
“嗯。” 克劳德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继续喝他的汤。奥匈帝国的关切?无非是担心德国政局动荡,影响两国同盟,或者更直接点,担心特奥琳德这个年轻皇帝位置不稳,让德国陷入内乱,从而削弱同盟的力量。
至于那位摄政公主能跳过敞开心扉的皇储费迪兰直接摄政,本事估计不小,人也年轻,应该也是改革派,估计更能理解特奥琳德现在面对的阻力有多大,说不定还有点同病相怜?
不过这些都是高层政治博弈,他现在胸口疼得厉害,懒得深想。
他又瞥了一眼旁边的小女仆。嗯,这无忧宫的女仆制服,设计得也挺讲究,黑白配色经典,收腰恰到好处,衬得身段玲珑……尤其是侧面这个角度……
就在他思绪飘向某些不太符合重伤员身份的对宫殿内部人文景观的欣赏时,房间门被轻轻敲响了。
另一个神色沉稳些的女仆走了进来,先向克劳德屈膝行礼,然后快步走到床边俯身禀报:
“顾问先生,总署那边……派了人过来,是赫茨尔队长亲自挑选、送来无忧宫听用的。他说……有件事,可能需要您知道。”
克劳德喝汤的动作顿了顿。赫茨尔派人来?还特意说有件事?肯定不是日常汇报。以赫茨尔的性子,能让他觉得需要立刻让自己知晓的绝不会是小事。
“说。” 他放下银碗,声音平静,但眼神已经锐利起来。
“来人说……今天上午,在东区大广场,阿道芙·希塔菈小姐……组织了一场大规模集会,响应者甚众。她……她发表演讲,内容……颇为激烈。其中提到……”
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或者说,不确定该如何复述那些话。
“提到什么?” 克劳德追问,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希塔菈那姑娘,有能力,有野心,思想也……比较极端。他之前刻意敲打、引导,就是怕她走上煽动和鼓吹极族主义的邪路。难道……
“希塔菈小姐在演讲中,谴责了刺杀您的幕后黑手,呼吁支持陛下和总署。但后来……她说,自罗马帝国崩溃后,欧洲陷入了千年动荡,我们肩负着结束这一切,建立新的千年秩序的使命。“
“她……她提出了新罗马和千年的口号,在场民众反响……非常热烈。还……还和前来干涉的警察发生了对峙,警察……退走了。”
“噗——!”
克劳德一口鸡汤还没完全咽下去,听到这话,差点直接喷出来!剧烈的咳嗽瞬间牵动了胸口的伤口,疼得他眼前一黑
“咳咳咳!咳——!” 他捂着胸口,咳得撕心裂肺,感觉刚接好的骨头又要裂开了。
“顾问先生!” 两个女仆吓得花容失色,年轻的那个慌忙上前想帮他顺气,另一个也赶紧递上温水和水杯。
克劳德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实际上他疼得想骂娘,但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女仆刚刚的话。
千年帝国?!
德意志肩负结束欧洲千年动荡的使命?!
和警察对峙还把警察逼退了?!
这他妈的……这他妈的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
希儿你他妈还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