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统统都该死! 等她查出来是谁,一定要把他们揪出来! 狠狠地收拾! 吊死都便宜他们了! 要……要像对付那些奸商一样,不,要更狠! 碎尸万段! 看谁以后还敢惹她的克劳德!
可是…… 问题是怎么才能让他现在就不烦恼了呢?
特奥多琳德咬着下嘴唇,眉头也皱了起来,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苦恼。她最近几天确实恶补了不少东西……
就是那种封面花里胡哨的讲述宫廷秘闻、骑士与公主、还有各种浪漫奇遇的流行小说。
她以前对这些不登大雅之堂的东西嗤之以鼻,觉得是浪费时间。
可自从……自从发现自己对克劳德有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她心慌又甜蜜的感觉后她开始刻意的去研究和学习
她想看看那些小说里的淑女们都是怎么和她们心仪的骑士或绅士相处的。她们是怎么表达关心的?怎么在对方遇到困难时给予安慰和帮助的?
小说里的情节五花八门。
有的淑女会给骑士亲手绣制手帕,上面绣着代表爱情的玫瑰;
有的会在骑士出征前送上自己的一缕秀发作为信物;
有的会为骑士弹奏动人的乐曲,或者朗诵优美的诗篇;
还有的会在骑士受伤或疲惫时用温柔的话语和细心的照料来抚慰他……
手帕? 绣花? 特奥多琳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想象了一下自己拿着绣花针、对着绷子戳来戳去的样子,立刻打了个寒颤。
不行不行,这个太难了,而且……好像有点傻。
克劳德又不是那种会喜欢手帕的娘娘腔。
弹琴? 朗诵诗歌? 她的宫廷教育里确实包括音乐和文学鉴赏,她会弹一点钢琴,也能背诵不少席勒和歌德的诗句。
可是……克劳德看起来不像是有心情听她弹琴念诗的样子。
而且诗句……好像也不太对景
她偷偷瞥了一眼克劳德。他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眉头未展,目光涣散,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对她紧紧贴靠过来的举动毫无反应
她努力回忆着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情节。
温柔地倾听?可是克劳德现在不说话啊。
送上亲手做的点心?可她不会做,而且这里也没有。
用温柔的话语开导?可她说些什么呢?总不能学小说里那些女主角,说“你不要难过,我会一直陪着你”吧?太……太肉麻了!
而且,万一他说“陛下,您还是操心国事吧”,那多尴尬!
对了!还有一招!小说里经常写的,当英雄陷入低谷和自我怀疑时,女主角会用……用行动表达支持!
比如默默地陪伴在他身边,或者……或者给他一个充满鼓励和信任的……拥抱?
想到拥抱,特奥多琳德的脸腾地一下比刚才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
心跳也瞬间飙到了极限,扑通扑通,撞得她胸口发疼。
拥抱……朕是皇帝,他是臣子,这……这成何体统!
可是……可是小说里就是这么写的呀!而且那些英雄被拥抱之后好像真的会振作起来,重新充满力量和勇气……
她偷偷侧过脸,看着克劳德依旧紧闭的双眼和紧抿的嘴唇。
他看起来……真的很累,很难过。也许……也许一个拥抱真的能让他好受一点?
可是……可是这太……太羞人了!她从来没抱过别人,除了雪球那只笨猫。而且,克劳德会不会觉得朕很奇怪?会不会推开朕?那朕岂不是丢脸丢大了?
(小猪脑又忘记了喵,之前哭哭的时候自己抱上去的喵)
不行,不能让他一直这么愁下去! 朕是皇帝! 朕有责任让自己的臣子(兼未来的……嗯)心情好起来!
就在特奥多琳德脑子里两个小人正为要不要抱打得不可开交,脸颊红得几乎要冒烟,整个人紧张得连呼吸都屏住了的时候
克劳德似乎终于从那种沉重的思绪中挣脱出来,或者说是被身边越来越明显的羞恼气息给烫醒了。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想看看这位小陛下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结果,一转头就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水汪汪大眼睛。
太近了。
近到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纤长浓密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微微颤抖;近到能看清她白皙脸颊上那层因羞赧而晕开的绯红,一直蔓延到小巧的耳垂和脖颈;近到能感受到她呼出的热气,轻轻拂过他的下颌。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花园里的风声、远处的鸟鸣,都似乎瞬间远去,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特奥多琳德完全懵了。她脑子里那些安慰策略的激烈斗争,在克劳德突然转过来的目光注视下瞬间被炸得粉碎,变成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