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一点,有威严一点,但嘴角就是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她走到那面穿衣镜前打量了一下自己…自己……好像没什么威严……但自己就是有决断力的皇帝!对!就是这样!
“特奥多琳德·冯·霍亨索伦……”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扬起小下巴,努力做出一个威严的表情,“你做得……还不赖嘛!嘿嘿……”
她对着镜子又练习了几个威严的站姿和表情,但总觉得差点意思,最后索性放弃了,重新变回那个快乐得想要转圈圈的少女。
就在这时,一个毛茸茸的雪白团子悄无声息地从书桌底下滚了出来,正好滚到了她的脚边。
是雪球。
那只整天在无忧宫里作威作福、吃了睡睡了吃、偶尔心情好了才宠幸一下人类的笨猫。
此刻这懒货似乎睡醒了,或者被她的动静吵到了,正躺在地毯上四脚朝天露出柔软的的肚皮,一只前爪还在一下一下地扒拉着空气,眼睛半眯着,一副我醒了但不想动,快来伺候的慵懒模样。
要是在平时心情好的时候,特奥多琳德或许会蹲下来挠挠它的下巴或者用手指戳戳它那看起来就很软的肚子。
但此刻她正沉浸在自己英明神武、震慑法国、赢得顾问钦佩的遐想和亢奋中,整个人的情绪都处在一个飘飘然的状态
这只笨猫偏偏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极其不庄重的姿态挡住了她的御道,破坏了她君临天下的美好心境。
更可气的是雪球似乎觉得扒拉空气不够过瘾,它那胡乱挥舞的爪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扫到了特奥多琳德赤裸的脚踝,而且…这坏猫居然没收爪!有点痛!
这在此刻的特奥多琳德看来这无异于一种大不敬的冒犯!是在挑战她刚刚建立的“威严”!
“大胆!”
特奥多琳德柳眉倒竖,眼眸里闪过被打扰了雅兴的恼怒。
她抬起脚对着地上那团毛茸茸踢了一脚。
她没用什么力气,更多是为了驱赶。
雪球那身肥膘提供了绝佳的缓冲,它只是被踢得在地毯上骨碌碌滚了小半圈,从四脚朝天变成了侧卧,似乎还有点懵,猫眼茫然地睁开,看着突然发难的主人
特奥多琳德踢完自己也愣了一下。
看着雪球那副茫然无辜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被冒犯而起的火气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呃,心虚?和我跟一只猫较什么劲的荒谬感。
“看什么看!” 她凶巴巴地对着雪球瞪了一眼,“谁让你挡朕的路!还、还敢用爪子碰朕!没规矩!”
“喵——嗷——!(神经)”
雪球发出了一声猫叫。
它慢吞吞地从地毯上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尘,然后钻进铺着软垫的猫窝蜷成一团,用屁股对着特奥多琳德,只留下一个写满懒得理你的背影。
被自己的猫无视了,但特奥多琳德此刻却完全不在意。
她转过身不再看那只笨猫。重新望着克劳德刚才离开的那扇门
嘴角再次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弧度越来越大,最终变成一个傻气的笑容。
他真的累坏了呢。
刚才看他的样子,走路都有点飘。都是为了朕,为了帝国,才这么辛苦。
他那么聪明,那么能干,在布鲁塞尔一定和那些狡猾的外交官们斗智斗勇,肯定很精彩。
明天……明天他休息好了一定要让他仔仔细细、从头到尾讲给朕听!朕要听他怎么说服那些法国佬签字的,怎么和英国人、奥匈人打交道的,还有那个美国人是不是真的很讨厌……
想着想着,她的思绪又开始不受控制地飘向更远的地方。
这次布鲁塞尔危机克劳德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等事情彻底平息肯定要论功行赏。
赏什么呢?金银财宝?太俗气。
加官进爵?他现在没有正式官职,封爵的话……嗯,好像也不是不可以考虑?但一下子封爵,会不会太快了?那些老古董又要吵翻天。
对了!她灵光一闪。可以先把那个总署正式建立起来让他当署长!
对!就这么办!有了正式的官职和实权他就能更好地为朕办事,为帝国效力了!而且这个总署是朕亲自授权、他一手策划的,意义非凡!
到时候他穿着总署长的制服肯定很精神。他可以向朕汇报工作,可以和朕一起商讨国事,可以……
特奥多琳德的脸颊又开始发烫,心跳也再次不争气地加速。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样的场景:在庄严的御座厅,或者在她这间书房里,克劳德穿着笔挺的制服,向她躬身行礼,然后向她详细汇报总署的巡视成果,提出各种富有远见的建议。
而她则坐在御座上认真地听着,时而点头,时而提问,最后做出英明的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