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宰相艾森巴赫·冯·施特莱茵阁下钧鉴:”
“近日,资源总署事务繁杂,民众诉求日增,职责所在,不敢懈怠。然职能边界时有模糊,外界议论纷纷,长此以往,恐于帝都秩序及政府威信有损,亦辜负陛下设立本署之殷切期望。”
“臣昼夜思忖,深感需为总署寻一坚实法理根基,明确权责,以利行事,更以彰显陛下圣心,贯彻帝国法度。”
“窃以为,总署之存在,其根本意义在于,代陛下行使其宪法赋予之神圣监督权与维持公共秩序之责。”
“陛下忧心民生,体察下情,见柏林一隅有治理失序、民生困苦、吏治或有松弛之象,故特设此署,以为陛下耳目手足,整饬积弊,安抚黎庶。此非越权,实为忠勤王事,补现有治理体系之不足。”
“若蒙陛下与阁下认可此定位,则总署一切行事,皆可置于奉旨监督、整顿、建议之框架下。如此既可解当前权责不清之困,亦可名正言顺为陛下分忧,为阁下施策提供另一得力臂助。”
“总署愿在陛下与阁下领导下,专注于特定领域之监督整顿,绝无僭越取代其他部门之意,惟求帝国政令畅通,法纪严明,官清民安。”
“倘此议可行,则总署架构、编制、经费诸事,皆可依此新定位重新厘定,纳入正轨,以免滋生不必要的误解与阻力。”
“届时,总署不仅可更好履行柏林本地监督之责,其模式或可斟酌推广,于帝国其他紧要之处,或针对特定顽疾,设立类似之陛下直属监督点,强化中央权威,扫清改革障碍。”
“譬如,近期巴伐利亚之事,若有此类直属监督机制提前介入,或可更早察觉端倪,以更和缓有效之方式处置,避免激烈对抗,损耗国力。”
“另,臣闻海军部近期有更新舰队之宏大计划,然于帝国议会审议时,阻力不小,尤以预算为甚。”
“议会中某些势力或囿于短视,或为地方及集团私利所蔽,未能充分体谅帝国经略海洋、保障长远安全之迫切需要。”
“若总署能以新定位,协助陛下与阁下,强化对某些阻挠势力背后利益关联之监督与揭示,以正视听,凝聚共识,或可为海军预算之顺利通过,略尽绵薄之力。帝国海权之拓展,关乎国运,臣虽愚钝,亦知此乃当务之急。”
“以上种种,皆臣为帝国计、为陛下与阁下分忧之浅见。是否妥当,伏惟钧裁。‘总署’上下,谨遵陛下谕旨与阁下训示。盼复。”
“克劳德·鲍尔 谨上”
写完,克劳德吹干墨迹,又仔细看了一遍。信的核心意思很明确:
新定位:将资源总署重新定义为皇帝直属监督机构,行使宪法赋予皇帝的监督权。名正言顺,政治正确。
表忠心:强调是代陛下行事、为陛下分忧、在宰相领导下。
画大饼:暗示此事若成,模式可推广,用来打击地方势力和利益集团,巩固中央权威
送大礼:承诺帮忙摆平议会中阻挠海军预算的势力。艾森巴赫作为宰相,推动海军扩张是重要政策,但议会扯皮一直让他头疼。如果能用一个合法的监督机构去挖那些反对派的老底,施加压力,无疑是雪中送炭。
姿态低:全文用词谦恭,将最终决定权交给陛下与阁下。
这是一份精心包装的合作提议。既给了总署生存和发展的法理基础,又向艾森巴赫展示了巨大的利用价值,还送上了海军预算这块投名状
只要艾森巴赫不是铁了心要立刻弄死他,就很难拒绝这样一份厚礼。
“把这封信,立刻送往宰相府,务必亲手交到宰相阁下或他的机要秘书手中。” 克劳德将信装入信封,递给赫茨尔。
“是,顾问先生!”
“另外,” 克劳德看了看墙上的钟,“我要立刻进宫,觐见陛下。”
“现在?” 赫茨尔一愣,现在是下午,并非惯例的汇报时间。
“就现在。有些话,需要当面和陛下说,才有效果。”
给宰相的信是公事公办,是利益交换。而对特奥多琳德,他需要另一种方式,更直接,更触动情感,也更……私密的方式。
他需要让她相信,将资源总署纳入皇权监督的框架不仅仅是为了解决眼前的麻烦,更是为了巩固她的权威
实现她让德意志更好的抱负,让她真正成为这个帝国看得见、管得到、得民心的君主。
他要让她觉得这不是他在要权,而是在帮她更好地行使她与生俱来的权力。
这需要技巧,更需要……对那颗十七岁少女皇帝心的精准把握。
几分钟后,克劳德的马车驶离了资源总署,朝着无忧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克劳德坐在微微颠簸的车厢里,闭上眼睛,脑海中快速梳理着等会儿面对特奥多琳德时要说的话。
他必须让她兴奋,让她觉得这个主意很棒、很厉害、只有朕才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