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摒弃歧见,将智慧和力量集中于上述‘道路’所指明的方向,德意志巨轮方能劈波斩浪,驶向真正安全的未来港湾。”
“反之,任何试图割裂这艘巨轮、或令其原地打转的力量,无论其动机如何,都将被历史的浪潮无情抛却。”
“以上为臣一点浅见,不尽完善,仅供陛下与宰相阁下参考。若蒙采纳,或可择其要点,以适当方式宣示于舆论,以期凝聚共识,扫清障碍,坚定帝国前行之步伐。”
他停下笔,审视着这篇超过十页稿纸的长文。它足够正确,足够宏大,也足够狡猾
它把艾森巴赫想听的敲打巴伐利亚、维护中央权威包装在了国家战略、技术救国、德意志道路这套更光鲜、更难以反驳的理论外衣里。
它高举俾斯麦的旗帜,占据了历史和道德的制高点。它甚至暗藏私货,为自己搞的资源总署、无线电研究院乃至未来的其他动作提供了理论依据和政策合法性。
更重要的是,它没有指名道姓地狂骂巴伐利亚,而是将问题上升到了道路和责任的层面。巴伐利亚人看了可能会觉得如芒在背,浑身不舒服,但想公开反驳,却很难找到具体的攻击点
难道能否认国家需要战略聚焦?能否认技术的重要性?能否认国防的优先性?能否认俾斯麦的遗产?
“完美。” 克劳德轻轻吹干墨迹,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这篇东西,既是对艾森巴赫的回应,也是一次大胆的思想试探。他要看看,老宰相是只想利用他当打手,还是真的愿意部分接受他这套缝合起来的新叙事。
他将稿纸仔细折好,装入一个信封。在信封上,他工整地写下:“呈 宰相艾森巴赫·冯·施特莱茵阁下 亲启”。
想了想,他又抽出一张便笺,快速写了几行字:
“阁下钧鉴:赐书拜读,深思所言,甚契于心。然舆论引导,贵在立本清源,徒事攻讦,恐非上策。不揣冒昧,草就一文,试从帝国发展根本道路角度,阐发浅见,或可兼收统一思想、指明方向、化解阻力之效。随信奉上,敬请钧裁。若有一得之愚,可供采择,或藉《柏林日报》等公器,以适当方式与公众探讨,则幸甚。 克劳德·鲍尔 谨上”
将便笺也折好,与长文一起放入信封,封好。他唤来侍从,吩咐立刻送往宰相府,就是不知道那群巴伐利亚人会怎么反击他,自己日后在南德恐怕名声会差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