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德意志特色资本主义
抖,笑得差点喘不上气……

    然后,他就笑醒了。

    “噗……咳咳……” 克劳德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捂着嘴咳嗽了几声,眼角还挂着笑出来的生理性泪水。

    卧室里一片寂静,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脏因为大笑而加速跳动的咚咚声。清晨微凉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凌乱的被褥上。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熟悉的卧室,熟悉的书桌,熟悉的咖啡杯。没有蓝光面板,没有电子音,没有系统提示。

    是梦。一个荒诞到极点的、压力过大导致的沙雕梦。

    “我靠……

    ” 克劳德抹了把脸,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即又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这梦后劲太大了,现在想起来还想笑。

    笑着笑着,他慢慢停了下来。梦里的荒诞感褪去,现实的重量重新压回肩头。

    无线电研究院的章程、坦克研发的争论、每日经济三分钟专栏的稿子、比利时那个昏君保罗森一世带来的隐忧、戴鲁莱德那个异世小胡子、艾森巴赫那老狐狸不知道在琢磨什么的心思、还有特奥多琳德那个大醋坛子……

    没有系统,没有外挂,没有一键满级。只有他这个带着些许未来记忆的穿越者,在这个危机四伏的1912年,靠着有限的先知、不算太笨的脑子、和一张还算能忽悠的嘴,在钢丝上艰难行走,试图抓住一丝改变命运的可能,当然也不是没好事,这克劳德建模不错,人挺帅的

    “算了,起床。” 克劳德甩甩头,将那个荒诞的梦彻底驱散。他掀开被子,走到窗边,“唰”地一声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清晨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有些刺眼。柏林夏日的天空是淡淡的、水洗过的蓝色,几缕薄云懒洋洋地飘着。无忧宫花园里传来隐约的鸟鸣和园丁修剪枝叶的细微声响。

    新的一天开始了。依旧是麻烦缠身、前途未卜的一天。

    他洗漱完毕,换上一身干净的衬衫和西装马甲,走到书桌前。桌上除了凌乱的稿纸和书籍,还放着一封昨天下午由宰相府信使送来的、印着施特莱茵家族纹章火漆的信。

    艾森巴赫的信。

    他昨天回来太晚,又忙于写专栏稿子,还没来得及拆看。此刻,在晨光中,这封信静静地躺在那里,还好自己现在看到了,不然给艾森巴赫放鸽子了

    克劳德拿起信封,用拆信刀划开,抽出里面那张质地考究的宰相府专用信笺。艾森巴赫的字迹一如既往的遒劲有力,但不知是不是错觉,克劳德觉得今天的字迹似乎比平时更“用力”一些,透着一股隐隐的……烦躁?

    鲍尔先生台鉴:

    近日帝国议会与行政事务中,巴伐利亚王国方面某些人士之言行,屡有乖张不妥之处,于帝国政令畅通、财政统一、国防协调诸方面,造成诸多无谓困扰与损耗。其地方保护之狭隘,特权维护之顽固,已渐成帝国肌体协调运作之痈疽。

    舆论乃国之公器,亦为涤荡淤塞、宣示正道之利器。先生于《柏林日报》开设专栏,启迪民智,影响日隆,深慰吾心。今有一事,烦请先生斟酌。

    望先生能于近期专栏或合适评论中,以“维护帝国整体利益、促进各邦协调发展、共御外侮”为立意,撰文探讨当前帝国联邦体制下,中央与地方权责之合理边界,强调帝国统一市场、统一法律、统一防务之重要性。

    可适当援引历史,结合现实,点明某些过度强调“邦国特殊”、阻碍一体化进程之思潮与行为,不仅不利于该邦自身长远发展,更有损帝国面对外部挑战时之整体合力。

    行文可力求客观理性,立足于帝国繁荣与安全之大局,避免直接针对具体邦国或个人,然其意自明。务使读者明了,德意志之强盛,源于团结而非分裂,源于共进而非掣肘。

    此事关乎国是,亦是对先生见识与文笔之信托。盼复。

    信末是艾森巴赫的签名。

    克劳德放下信纸,眉头微微蹙起,手指在光滑的纸面上轻轻敲击。

    艾森巴赫要他对巴伐利亚开炮。用舆论敲打巴伐利亚的地方保护主义和分离倾向。

    理由冠冕堂皇:“维护帝国整体利益”、“促进协调发展”、“共御外侮”。目标也指得很明确:巴伐利亚那帮整天在议会扯皮、要特权、阻碍一体化的“土包子”。

    但这封信本身,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首先,时机。艾森巴赫刚刚“支持”了他的无线电研究院计划,理论上双方正处于一个“合作”的蜜月期。

    老狐狸突然递过来这么一把“舆论刀”,让他去砍巴伐利亚,是进一步“纳投名状”?还是测试他这把“刀”的锋利度和忠诚度?或者,纯粹是觉得他最近“每日经济三分钟”专栏搞得太“温和”,想让他干点“脏活”?

    其次,语气。信里的措辞虽然依旧“客气”,但那种隐隐的烦躁和“需要立刻做点什么来发泄”的急迫感,克劳德隔着纸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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