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艾森巴赫红了
套普及常识、赋予权利的说法对年轻人,尤其是对艾莉嘉这样有求知欲、又对社会怀有朴素好奇心的少女太有吸引力了。单纯的贬低和阻挠,只会适得其反。

    他不能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了,否则自己可能会控制不住情绪。

    “嗯,适当了解也好。” 他最终只能含糊地应了一句,将报纸随手放在一旁的边几上,“时间不早了,快去休息吧,艾莉嘉。别忘了你明天上午还有钢琴课。”

    “好的,父亲。晚安。” 艾莉嘉对父亲行了个屈膝礼,又看了一眼边几上的报纸,听话地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艾森巴赫站在原地,看着女儿关上房门,走廊里重新只剩下他一个人,以及那盏孤零零的壁灯。

    他低头看着那份卷起的《柏林日报》,每日经济三分钟那几个字仿佛在嘲讽地瞪着他。

    该死的鲍尔!该死的经济三分钟!该死的政治正确!

    他猛地端起手中那杯酒一饮而尽。甜腻的酒液滑过喉咙却带不来丝毫愉悦,只有一股更加烦闷的苦涩。

    他以为自己暂时掌控了局面,将那个变量导入了研究院和坦克委员会这些相对可控的轨道。

    可他忘了,那家伙最擅长的从来不是按部就班地和你打什么阵地战,而是不断开辟新战场,打渗透战、游击战、用你无法公开反对的方式,一点点渗透、侵蚀、塑造。

    从军事文章到资源总署,从巴黎观察到无线电研究院,现在,又搞出个每日经济三分钟……这家伙就像一只打不死、赶不走、还到处下崽的跳蚤,总能找到新的痒处来叮咬。

    而最让他无力的是,面对这种阳谋,他很多常规的政治打击手段都使不上力。他不能因为对方普及经济常识而制裁他,那会成为笑柄。他也不能公开指责专栏内容,因为那内容看起来无懈可击。

    憋屈。前所未有的憋屈。

    这股邪火在他胸中左冲右突,无处发泄。他需要做点什么,立刻,马上!他需要看到有人因为他艾森巴赫的意志而颤抖、而屈服、而倒霉!

    他需要重新确认自己手中权力的重量,需要将这份被鲍尔反复挑衅、戏弄而积累的暴戾,倾泻到某个合适的、不会引发灾难性反弹的目标身上。

    就在这怒火几乎要烧穿他理智的瞬间,一个靶子清晰地出现在他脑海。

    巴伐利亚。

    准确地说,是巴伐利亚王国政府,特别是那位以顽固、保守、对柏林中央政府的任何干涉都充满警惕和敌意而闻名的巴伐利亚首相,冯·黑特林伯爵。

    还有巴伐利亚议会里那些整天嚷嚷邦国权利、南德特性、天主教价值观,时不时就给帝国议会添堵,在军事、财政、铁路、邮政等等一切涉及帝国与邦国权力划分的问题上讨价还价、寸步不让的地方主义分子。

    这群讨厌的自以为是的、总是试图在帝国肌体上割据一方的巴伐利亚佬!

    就在上个月,帝国议会审议一项关于全帝国铁路信号系统标准化和升级的拨款法案时,巴伐利亚代表团的阻挠达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他们不仅质疑法案侵犯了巴伐利亚王国对境内铁路的管理权,还提出了一大堆南德特殊需求,要求额外的不成比例的补贴,甚至暗示如果柏林不满足他们的要求,巴伐利亚将考虑自行其是,建立一套更符合巴伐利亚实际的、与帝国标准不完全兼容的信号系统。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地方割据苗头和对帝国统一的挑战!虽然最终在多方斡旋和利益交换下,法案勉强通过,但过程极其难看,消耗了艾森巴赫大量的政治资本和精力,也让他对巴伐利亚那股顽固的地方主义势力深恶痛绝。

    还有去年,帝国试图加强各邦军队与帝国陆军在训练、装备、指挥体系上的一体化,以应对可能的外部威胁。

    又是巴伐利亚跳得最凶,其议会和部分贵族强烈反对,认为这会侵蚀巴伐利亚军队的独立传统、损害巴伐利亚王室对军队的统帅权,甚至搬出1871年帝国宪法中关于各邦保留部分军事主权的条款来扯皮。

    最后虽然迫于皇帝和总参谋部的压力做出了一些让步,但一体化进程被大大拖延,留下了无数隐患。

    这帮人,脑子里只有慕尼黑,没有柏林;只有巴伐利亚王国的“特殊利益”,没有德意志帝国的整体安危。

    在艾森巴赫看来,他们和那些试图分裂帝国的社会民主党左翼、以及某些心怀叵测的外国势力一样,都是帝国肌体上的病灶,是需要被定期清理和牢牢压制住的麻烦。

    以前,考虑到南德天主教势力、巴伐利亚王室与霍亨索伦家族的联姻关系(虽然霍亨索伦这边只剩小德皇这支独苗了)、以及维持帝国表面团结的需要,艾森巴赫对巴伐利亚更多的是采取怀柔、协商、利益交换的策略,避免正面激烈冲突。

    但现在他胸中这股因鲍尔而起的无处发泄的邪火烧掉了那层顾全大局的理智面纱。

    整治不了那个滑不溜手、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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