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斯·布里渊的有些激动。作为工程师,他更关注这些想法的可实现性和潜在价值。屏栅极结构需要重新设计管芯和底座,工艺挑战大,但一旦成功,性能提升将是质的飞跃。
高真空是公认的方向,但具体工艺突破需要大量实验。氧化阴极?闻所未闻,但听起来有道理,值得尝试。
至于再生和超外差电路……他的大脑已经开始疯狂模拟这些电路的原理和可能带来的性能提升,越想越是心惊,也越是兴奋!
如果这些都能实现……不,哪怕只实现一部分,无线电技术都将进入一个全新的纪元!语音广播、远程无线电话……将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鲍尔先生,” 布劳恩教授终于开口,他甚至暂时忽略了一旁的小德皇,完全沉浸在技术探讨中,
“您……您这些想法,是从何而来?尤其是屏栅极和超外差的构思,简直是……神来之笔!您有具体的数学推导或实验验证吗?”
“只是平时阅读和思考的一些杂感,让教授见笑了。” 克劳德谦逊地笑了笑,把功劳推给杂感
“具体的数学和实验,正是需要像您和布里渊先生这样的专家来完成的。我最多只是提出一些可能的方向。”
“不,这绝不是杂感!” 布劳恩教授激动地站起身,甚至向前走了两步,意识到失礼后才停住
“这是指引!是灯塔!鲍尔先生,您可能自己都没有完全意识到,您刚才描述的,很可能就是未来二十年无线电技术的发展蓝图!尤其是超外差原理,如果能实现,接收机的灵敏度、选择性和稳定性都将得到难以想象的提升!这……这太重要了!”
布里渊也站起身,语气充满敬意和热切:
“鲍尔先生,您对技术瓶颈的把握和解决思路的提出,令人叹为观止。屏栅极、高真空、新型阴极,这些都是我们正在攻克的难关,您的想法给了我们更清晰的路径。而再生和超外差电路,更是打开了全新的思路。”
两人的反应,比克劳德预想的还要热烈。看来,他抛出的这些“未来知识”碎片,对这个时代的顶级专家来说,冲击力是核弹级别的。
特奥多琳德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屏栅极”、“超外差”、“再生”,她完全不懂。
但她看懂了布劳恩教授和布里渊工程师那激动、兴奋、甚至带着崇拜的眼神!他们可是帝国最顶尖的科学家和工程师!连他们都对克劳德的想法如此推崇备至,那说明……这东西真的很有搞头!不是吹牛!
她冰蓝色的眼眸瞬间亮得惊人,看向克劳德的眼神里,那点残存的怀疑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骄傲、得意和“我看中的人果然厉害”的小小窃喜。
她挺了挺小胸脯,仿佛那些精妙的技术构想是她自己想出来的一样。
布劳恩教授和布里渊先生对视一眼,激动过后,现实的考量浮上心头。两人都是浸淫工业与学术圈多年的老手,深知要将一个如此超前、甚至可能改变行业格局的构想付诸实现,光有技术洞察是远远不够的。
它需要庞大的资源投入,持续的研发支持,以及最关键的是一个能够顶住压力、提供庇护、并确保利益分配的“主事者”。
“陛下,鲍尔先生,” 布里渊工程师斟酌着开口,“请容我直言。鲍尔先生的构想无疑极其超前,极具价值。若能实现,将引领无线电乃至整个电子工业进入新纪元。德律风根公司拥有帝国最优秀的无线电工程师团队和实验设施,我本人也极愿投身于此项事业。”
他话锋一转,面带难色:
“然而,德律风根的股权结构……陛下与顾问先生或许知晓,它是由西门子-哈尔斯克与通用电力共同出资组建的。”
“重大研发方向的决策、特别是涉及巨额且长期投入的战略性项目,需要得到两家母公司的共同认可。”
“西门子和AEG都是商业巨头,其决策首先考虑的是商业回报、现有产品线的协同,以及对股东利益的保障。语音广播、超外差收音机……这些概念固然美妙”
“但市场前景如何?需要投入多少资金、多少人力、多少时间才能见到回报?是否能与两家母公司现有的电报、电话、电力设备业务形成互补,还是会形成竞争甚至冲突?这些都是未知数,也必然会引来内部的激烈争论和谨慎评估。”
“不瞒陛下,类似‘改进三极管性能、探索新应用’的想法,在德律风根内部并非没有。但往往在立项评估阶段,就会因为‘投入产出比不明朗’、‘偏离当前主营业务’、‘技术风险过高’等原因,被搁置或仅给予极其有限的资源。”
“像鲍尔先生构想的这般宏大的、系统性的技术跃进,需要的不仅是几间实验室和几名工程师,它需要一个独立的、目标明确的、且有充足资金和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