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靠之前这个地方搞错了,写的柏林,柏林是德意志帝国和普鲁士王国的首都,虽然和柏林特别近,但是波茨坦是戍卫首都,写嗨了搞错了,已经改了,谢谢提醒)
波茨坦,无忧宫,一间经过特别布置的小会客厅。
这里平日罕有外臣进入。
房间中央那张通常用于茶会的雕花圆桌被移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宽大的长桌。桌上没有茶具点心,只摆放着几件令人费解的物件:
一个用暗色木盒装着的、带有玻璃泡和金属电极的古怪装置;
几卷粗细不同的漆包铜线;
一块表面粗糙、带有金属探针的天然矿石;
一副沉重的双耳式耳机;
几节干电池和一个手摇发电机模型;
还有一叠画满了电路符号和数学公式的草稿纸,散落在桌边。
特奥多琳德站在长桌一端,微微蹙着眉,冰蓝色的眼眸带着七分好奇、两分怀疑。
她背着手,身体微微前倾,仔细打量着桌上那些奇形怪状的“破烂”,尤其是那个玻璃泡装置
“鲍尔,你确定……这堆……嗯,铁疙瘩和玻璃泡,还有这些弯弯曲曲的线,真的能像你说的那样,不用电线,隔着老远就能让人听到声音?还能让好多人一起听到?不是变戏法?”
她可是记得前几天克劳德跑来跟她眉飞色舞地大谈什么“电磁波”、“调制解调”、“真空放大”、“无线电广播”,甩出一堆她连读音都拗口的名词,听得她头大如斗,只抓住了一个核心意思:
这玩意儿搞成了,能让人坐在家里就听到柏林另一边、甚至别的城市的人在说话、唱歌、发布消息,而且又快又广,比报纸快多了,比派人骑马送信更是快了不知多少倍。
这听起来简直像《一千零一夜》里的魔法故事,或者那些不靠谱的科幻小说里的情节。
要不是说这话的人是克劳德,是那个写出了《堑壕之殇》、从巴黎带回警告、还真的搞起了资源总署改善了些许市容的“鲍尔顾问”,她早就让人把他当成脑子烧坏了的江湖骗子轰出去了。
“不是变戏法,是科学,特奥琳。”
克劳他目光扫过桌上那些简陋的器材,心中也有些没底,毕竟这只是去柏林大学接来的教学演示道具,离真正的实用化广播系统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戏台已经搭好,角儿也快到了,这出科普+忽悠的大戏必须唱下去。
“原理上绝对可行。赫兹先生几十年前就证明了电磁波的存在,马可尼已经用它实现了跨大西洋的电报通讯。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让电磁波载着人的声音飞,而不是滴滴答答的电码。关键就在这个玻璃泡,”
“还有相应的电路。只要解决几个技术难点,比如让它更稳定、放大声音信号的能力更强……”
“好了好了,原理朕听不懂。”
特奥多琳德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技术名词轰炸,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又瞟向那个玻璃泡,小声嘀咕
“听起来比参谋部的作战计划还复杂……你说能用来指挥军队?让前线的将军立刻听到朕的命令?”
“理论上,是的。比电报快,而且能直接听到声音,减少译码错误和延误。”
“还能让可能存在的飞机部队和地面部队通话,让舰队协同动作。”
更重要的是如果每个城市和村镇都有能接收这种声音广播的装置,那么陛下您的谕令、重要的新闻、甚至…激励人心的演讲,就可以瞬间传遍全国,而不需要等报纸印刷发行,或者靠邮差和流言传播。”
“在关键时刻,这是凝聚民心、统一思想、打击谣言的利器。”
特奥多琳德的眼眸亮了一下。直接对全国臣民讲话?瞬间传递命令?打击谣言?
她太知道信息传递迟缓和失真带来的麻烦了,也太清楚那些反对派报纸如何曲解她的政策、散布不利消息。如果真有一种工具能让她绕过那些烦人的编辑和议员,直接对民众发声……
“那……它真的能成吗?我是说,不是纸上谈兵,是真的能造出来,能用?”
“这就是我们今天请那两位先生来的原因,特奥琳。”
“卡尔·布劳恩教授是无线电领域的泰斗,诺贝尔奖得主,他的研究是基础。汉斯·布里渊先生是德律风根的首席工程师之一,精通实际应用。他们如果能认可这个方向,并提供专业支持,成功的可能性就很大。”
“而且,如果这个项目真有那么大的军事和宣传价值,我们干嘛要全用自己的‘特别补助’?陛下内库的钱也是钱,虽然皇家产业不少,利润也不错,但也得省着点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