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艾森巴赫真没招了……
景不小的工厂,证据确凿,恐怕又得采取行动。这整改和接管的摊子越来越大,花钱的地方越来越多,陛下内库那边,压力也很大啊……”

    “所以,关于正规化和预算的事情,是不是可以……先缓一缓?等我们把这批最紧迫的隐患处理完,把接管的工厂和街区初步稳定下来,再集中精力,配合诸位完善架构和流程?”

    “毕竟,事情要分个轻重缓急,总不能为了正规化,就坐视那些危害帝国安全和市民健康的毒瘤继续逍遥吧?那岂不是本末倒置,辜负了陛下的信任和民众的期待?”

    “当然,正规化是必须的,我们绝对支持!只是……时机,时机可能需要再斟酌一下。”

    “要不,诸位先回去,将总署面临的实际困难和紧迫任务,向阁部和财政部如实反映一下?看看能否特事特办,先拨付一笔特别行动经费和紧急情况处理备用金,以解燃眉之急?”

    “等局面初步稳定了,我们再坐下来,好好研究正规化的具体方案。您看如何?”

    先承认正规化重要,但强调眼下有更急的事;摆出陛下压力大、隐患多、花钱地方多的现实困难

    最后倒打一耙,不是我不配合正规化,是现实任务太紧急,需要你们先给钱、给支持,帮我渡过眼前的难关,然后才有余力去搞正规化。

    不给钱?不特事特办?那就是你们不顾帝国安危,不顾工人死活,不顾陛下忧心,是你们在拖后腿!

    到那时,工作小组还能说什么?还能坚持必须先正规化再给钱、再行动吗?在破获通敌案、整顿黑心工厂、改善工人待遇这一系列辉煌战果和崇高名”面前,任何关于程序、预算流程的强调,都会显得苍白无力,甚至不近人情。

    舆论会站在哪一边?陛下会听谁的?那些刚刚被总署喂饱了、或者期待着被喂饱的工人和市民会怎么想?

    这还只是“拖”字诀。更狠的,是“掀桌子”。

    如果正规化的压力实在太大,或者工作小组试图强行介入关键人事和财务,触碰到了核心利益,克劳德·鲍尔会不会干脆撕破脸?

    他会不会直接跑到无忧宫,在特奥多琳德面前,摆出一副忠臣被掣肘、仁政被阻碍、帝国利益受损的委屈姿态?

    “陛下!内阁和财政部派来的工作小组,对总署的行动百般阻挠,吹毛求疵,张口闭口都是程序、预算、编制,对总署揭露的黑心工厂、通敌嫌疑、恶劣的生产环境视而不见!”

    “对工人们亟待改善的处境、对柏林肮脏的街道、对帝国资源被肆意浪费的现状漠不关心!他们只在乎他们的表格和印章,只想着用繁琐的程序捆住总署的手脚,好让那些蛀虫继续逍遥法外,让工人们继续受苦,让帝国的市容继续蒙羞!”

    “陛下,臣受命于您,一心只想为您分忧,为帝国除害,为百姓谋福。可如今,却处处受制,寸步难行!长此以往,不仅总署无法运转,陛下的仁政无法落实,更恐寒了忠臣之心,纵了奸佞之气!”

    “臣请陛下明鉴!若朝廷诸公认为臣所做之事有违国法,有害帝国,臣愿即刻挂冠请罪,交出总署一切权责!但请陛下问问柏林东区的工人,问问北区被污水困扰的市民,问问那些被总署从黑心工厂主手中解救出来的百姓,他们是否认为总署在作恶?是否认为改善他们的生活是错的?!”

    以特奥多琳德目前对他的信任和逆反心理的心态,听到这话会是什么反应?

    恐怕会立刻勃然大怒,认为宰相和内阁在故意刁难她的能臣,阻碍她的新”,挑战她的权威!

    到那时,一道措辞严厉的御前手谕发到宰相府和财政部,质问他们为何阻挠朕整顿吏治、关爱民生之举,要求他们不得以繁琐程序延误要务,应全力配合总署行动,他艾森巴赫该如何应对?

    是硬顶回去,引发与皇帝的公开冲突?还是低头服软,承认正规化策略失败,反而让克劳德获得了更明确的圣眷和更大的行动自由?

    甚至……更极端一点。如果克劳德·鲍尔感觉到生存危机,会不会干脆剑走偏锋,制造一场更大的事端

    比如,策划一次针对某个重量级人物的未遂刺杀或破坏,然后栽赃给反对改革的顽固势”或外部敌国的间谍,借此将水彻底搅浑,转移矛盾,并为自己争取更广泛的同情和更强大的自卫乃至反制权力?

    以他构陷工厂主通敌时展现出的冷酷和缜密,他完全做得出来!

    到那时就不是正规化的问题了,而是柏林乃至帝国最高层的政治风暴和信任危机!

    艾森巴赫越想越觉得心底发寒。他发现自己之前构思的所有反制策略,无论是正规化还是内部制衡,都建立在一个一厢情愿的前提上

    对方会遵守某种既定的、可预测的权力游戏规则。

    可克劳德·鲍尔这个人,从出现到现在,什么时候按常理出牌过?

    他写文章搅动舆论,不是靠讨好权贵,而是靠抨击军方和资本家;他获得陛下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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