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让我靠近你女儿,我靠近你儿子总行吧
他应该不至于今天就明知故犯……吧?可那家伙的胆子,她又不是不知道!

    “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她强压着火气问。

    “未曾提及。”

    “……” 特奥多琳德沉默了。胸口那股因为精心准备却扑了个空而燃起的邪火,混合着对被忽略的不满、对未知去向的猜疑,以及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落,在胸腔里左冲右突。

    而此刻的鲍尔……

    蒂尔加滕区边缘的老橡树酒馆。

    清晨的阳光还带着夜露的凉意,斜斜地照进这条相对僻静的街道。

    老橡树酒馆的木制招牌在晨风中轻轻晃动,发出吱呀的声响。这里不是繁华的西区,也不是工薪阶层聚集的东区,而是介于两者之间

    既有附近政府机构的下级职员匆匆路过,也能看到几个衣着体面但显然熬了夜、准备回家补觉的年轻绅士,摇摇晃晃地从酒馆里出来,钻进等候的马车。

    克劳德坐在酒馆靠窗的一张桌子旁,面前摆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黑咖啡,还有一份摊开的《柏林日报》。报纸头版是昨天那场议会辩论的综述,但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在等人。

    确切地说,他在“蹲”人。

    菲力克斯·冯·施特莱茵。艾森巴赫宰相的第三子,也是最小的儿子,现年二十五岁。

    在施特莱茵家族中,这位三少爷的存在感远不如在近卫军服役、前途无量且被家族寄予厚望的长子,也不如在总参谋部任职、勤勉务实但性格略显沉闷的次子。在柏林社交圈,菲力克斯的名声……相当“独特”。

    贵族子弟常见的毛病他一样不落:好赌、贪杯、爱玩、花钱如流水。但他又和那些惹人厌烦的纨绔子弟有些许不同

    他不算太蠢,甚至有点小聪明,懂得看人眼色;他并不真的坏,至少没有欺男霸女的恶名,他的荒唐更多是“自我放纵”而非“伤害他人”;

    最重要的是,他对家族政治和军事那一套兴趣不大,对父亲的宰相事业更是避之唯恐不及,这让他成了施特莱茵家一个尴尬又有点可爱的异类。

    在克劳德的情报拼图里,菲力克斯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每当他在外纵情声色了一整夜,第二天清晨,他多半不会直接回家

    为了防止撞上早起准备去宰相府的父亲,或者被母亲和姐姐唠叨,他会溜达到老橡树酒馆,点一份能解酒的浓汤和黑面包,再灌上几杯黑咖啡,等酒意和倦意都散得差不多了,才会像个正常人一样回府。

    这是一个完美的接触目标。年轻,相对单纯,对家族核心事务不感兴趣且有一定疏离感,有固定的、可预测的行踪。更重要的是他是艾森巴赫的儿子,是艾莉嘉的哥哥。宰相警告他离艾莉嘉远点,可没说不准接触他儿子。

    再说了,不让他接近艾莉嘉可以用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啊之类的理由,不让他接近他儿子?总不能说他是个Gay吧

    克劳德看了眼怀表。六点五十分。根据线报,菲力克斯少爷昨晚应该在蓝鸟俱乐部有一场牌局,按照惯例,牌局会持续到凌晨三四点,然后他会和几个牌友喝上几杯,大约在五六点离开俱乐部。

    考虑到路程和可能的其他耽搁,七点到七点半之间出现在“老橡树”的概率最大。

    他在赌。赌菲力克斯今天会按照剧本行动。如果赌错了,他这一大早的蹲守就白费了,还得想办法再找机会。但他觉得值得一试。

    与菲力克斯建立某种联系,哪怕只是表面上的酒肉朋友关系,都可能是未来有用的一步闲棋。至少能让他对宰相家族的了解,不再仅仅局限于公开信息和艾莉嘉那有限视角。

    酒馆的门被推开,带进一阵清晨的凉风和街道上隐约的车马声。克劳德没有抬头,只是用余光扫了一眼。

    进来了。目标出现。

    菲力克斯·冯·施特莱茵穿着一身皱巴巴但料子极好的深蓝色丝绒晚礼服外套,里面的白衬衫领口敞开着,领结歪在一边。淡金色的头发有些凌乱,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圈发黑

    他径直走到吧台,用指关节敲了敲台面:“老规矩!浓汤,双份面包,咖啡要滚烫的,能烫死人的那种!” 语气熟稔,显然是常客。

    “马上,菲力克斯少爷。” 吧台后胖乎乎的老板显然认识他,见怪不怪地点点头,转身去后厨吩咐了。

    菲力克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才转过身,准备找个位置坐下。他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酒馆内部,这个时间点,客人不多,除了几个默默吃早餐的职员,就只有窗边那个独自看报纸的年轻男人有点显眼。

    他的目光在克劳德身上停顿了半秒,大概觉得有点眼熟,但宿醉的大脑一时没对上号。他晃了晃脑袋,准备往自己常坐的角落走。

    就在这时,克劳德抬起了头,目光平静地迎向菲力克斯的视线,然后几不可察地对他点了点头

    菲力克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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