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大半夜自我攻略上了

    朕是德皇。朕有整个帝国。朕能给他施展才华的舞台,能保护他,虽然目前看来有点力不从心,能和他一起规划那个宏大的第三条路……那个河滩小姐能给他什么?几句口号?一些危险的、可能掉脑袋的行动?

    可是……那个河滩小姐,似乎活在一个她完全不了解、也无法触及的世界。那是一个更真实、更热血、也许也更……自由的世界?克劳德去那里,和她交谈,是不是觉得比在无忧宫,和朕这个被困在皇座上的小陛下讨论那些永远绕不开程序、阻力、平衡的国事要有趣得多?新鲜得多?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她忽然有点羡慕,甚至有点嫉妒那个河滩小姐。羡慕她能自由地走在柏林真实的街道上,和真实的人们交谈,为真实的理想行动(虽然特奥多琳德觉得这种理想是刁民才有的喵)。嫉妒她……能以那样的方式,被克劳德欣赏。

    月光悄悄偏移,窗外的树影在墙上晃动。夜更深了。

    特奥多琳德抱着雪球,在纷乱的思绪和起伏的情绪中,眼皮渐渐沉重。

    明天……明天得对他好一点。不能再乱发脾气了。至少……不能再提河滩小姐和那些蠢话了。不然真的会被当成不可理喻的傻瓜。

    还有……得想办法,让他更安全一点。艾森巴赫那边……或许可以稍微透露一点,克劳德·鲍尔是朕很重要的人,动他就是动朕的逆鳞。虽然那老头未必真的会听,但至少是个警告。

    至于那个河滩小姐……哼,反正他不准单独去见了。要是实在想去……除非……除非朕也去!朕倒要看看,那是个什么地方,那又是个什么样的人!

    “……咕噜噜……”

    就在这胡思乱想、心绪渐沉之际,一阵腹鸣声猝不及防地从她裹着丝绸睡裙的小腹处传了出来

    特奥多琳德的身体瞬间僵住了。脸颊腾地一下,刚刚因为困意而消退些许的红晕,再次以燎原之势席卷而来,甚至比刚才回想蠢事时更加滚烫。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肚子,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丢人的声音捂回去。

    怀里的雪球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动了,停止了打呼噜,抬起头,用那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无辜又的异色瞳歪着脑袋看着她

    (猫语:两脚兽,你肚子里藏了什么会叫的怪兽?)

    “看什么看!不准看!” 特奥多琳德又羞又恼,轻轻拍了雪球的脑袋一下,把它按回自己怀里。然而,肚子却不配合地再次咕噜了一声,

    是了,晚上因为心里装着事,晚膳几乎没动几口,只顾着生闷气,后来又被各种羞耻回忆和醋意翻腾折腾到现在,体力消耗巨大,不饿才怪。

    “都怪那个家伙……” 她低声嘟囔着,把一切不顺心都归咎于克劳德·鲍尔。要不是他,她怎么会吃不下饭?怎么会失眠?怎么会饿得肚子叫?

    但抱怨解决不了问题。饥饿感一旦被唤醒就迅速变得鲜明而顽固,像只小爪子一下下挠着她的胃。继续躺着只会更难受。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松开雪球,从柔软的大床上爬了起来。赤脚踩在微凉光滑的拼花地板上,月光将她的身影拉得细长。她走到窗边的小圆桌旁,那里常年放着一个精致的银质多层点心盒,里面总是备着些不易腐坏、方便取用的小点心,供她夜间阅读或处理紧急公文时垫垫肚子。

    打开盒盖,借着月光,能看到里面分门别类摆放着维也纳的果仁脆饼、德累斯顿的果脯蛋糕、还有几块裹着巧克力外衣的姜饼。都是些甜腻扎实,能快速提供能量的东西。

    要在平时,塞西莉娅肯定会在她伸手之前就出现,用不赞成的目光和“陛下,深夜进食于健康无益”的平板语调进行劝阻。但此刻夜深人静,连最尽责的女官长大概也已经休息了。

    特奥多琳德几乎没有犹豫,伸手拿起一块看起来最敦实、坚果最多的果仁脆饼,又拈了一块裹着厚厚巧克力的姜饼。然后抱着点心盒,赤着脚,悄无声息地溜回床边,重新爬上床,靠着巨大的软枕半躺下来。

    雪球闻到点心的甜香,立刻来了精神,凑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尖去蹭她的手。

    “去,没你的份,这是人吃的。” 特奥多琳德用胳膊肘轻轻把它推开,自己则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果仁脆饼。酥脆的饼体混合着核桃、杏仁的香气,以及黄油和焦糖的甜润瞬间在口中化开,极大地抚慰了空虚的肠胃。

    就着窗外清冷的月光,女皇陛下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床上,怀里抱着点心盒,小口小口地消灭着手里的甜点。

    细碎的饼干屑掉落在深红色的丝绸被面上,她也懒得去管。雪球不死心,绕着她打转,喵喵叫着讨食,最后被她掰了些没沾巧克力的姜饼边边打发到一边自己啃去了。

    胃里有了东西,身体暖和起来,连带的心情似乎也奇异地平复了一些。果然,甜食是治愈情绪的良药

    她一边机械地咀嚼着,一边目光无意识地在寝殿内游移。月光照亮了书架的一角,那里除了厚重的法典、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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