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特奥琳很烦
奥多琳德来说,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各种画面

    克劳德和艾森巴赫在温暖的壁炉前举杯,相谈甚欢;克劳德对宰相露出那种专注的倾听表情;艾森巴赫拍着克劳德的肩膀,一副后生可畏、我看好你的长者姿态……

    这些画面让她胃里一阵翻搅,说不出的憋闷和……刺痛。

    终于,门外传来了不疾不徐的脚步声,然后是塞西莉娅平静的通报:“陛下,克劳德·鲍尔先生到了。”

    “让他进来!” 特奥多琳德声音里的火气几乎要冲破屋顶。

    克劳德走到书桌前适当距离,微微躬身:“陛下,日安。不知陛下召见,有何吩咐?”

    他的平静,像是一桶油,浇在了特奥多琳德心头那簇本已熊熊燃烧的火苗上。

    “日安?吩咐?朕敢有什么吩咐?!朕一个无权无势、只知道异想天开的小丫头,哪里敢吩咐您这位刚刚赴过宰相阁下私人晚宴、规格很高的鲍尔大顾问?!”

    她的话像连珠炮一样砸出来,每个字都带着浓浓的讽刺和酸意。

    “朕是不是该恭喜您啊,鲍尔卿?终于攀上高枝了?终于不用在朕这个不懂事的小陛下这里,听些不切实际的梦话了?艾森巴赫阁下那边,是不是更有共同语言?更能欣赏您的‘远见卓识’和……嗯,务实的作风?”

    她越说越气,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想是对的,脸颊涨得通红,连眼眶都因为委屈而微微发红。

    克劳德静静地听完小女皇这通夹杂着怒火、委屈、讽刺和浓浓醋意的连珠炮。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维持表面的帝王威仪,而是将最真实的情绪毫无保留地倾泻了出来。

    他心中了然,特奥多琳德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她感到被冒犯,被绕过,被“背叛”。

    “陛下,请您息怒。您误会了。”

    “误会?朕亲眼所见……嗯,塞西莉娅亲口说的!你去艾森巴赫的私宅吃饭!吃了好几个钟头!这还能有什么误会?难道塞西莉娅会说谎?还是宰相府的请柬是假的?!”

    “塞西莉娅女官长不会说谎,请柬也是真的。但陛下,请您想一想,艾森巴赫阁下为何要邀请我,一个除了陛下您给予的信任外、在柏林毫无根基的平民顾问,去他的私宅共进晚餐?而且,是在我刚刚发表了那篇可能被解读为暗讽保守麻木的《居安思危》之后?”

    特奥多琳德被他问得一怔,下意识地顺着他的思路想下去。是啊,臭老头为什么突然请他?还是私人晚宴?这规格确实高得反常。

    “这恰恰说明,宰相阁下,或者说,他和他所代表的某些力量,已经无法再像之前那样,用一封信、一个评估委员会的建议,就轻易地将我和我的想法处理掉了,我的文章,陛下您的信任,以及……文章在年轻军官和部分舆论中引发的反响让他们感到了压力,也看到了……价值。”

    “所以,这不是攀高枝,陛下。这是一次试探,一次招安,也是一次……划分势力范围的谈判。艾森巴赫阁下想知道,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麻烦,到底想干什么,底线在哪里,有没有可能被收编,或者,至少被引导到一个对他们来说‘安全’的方向。”

    “而我,必须去。因为只有去了,我才能知道这位帝国实际的掌舵人对陛下您,对帝国的现状,对未来可能的变革,究竟抱着怎样的态度,他的底线又在哪里。这比我坐在无忧宫里凭空猜测要有用得多。”

    特奥多琳德脸上的怒色稍稍减退,但眉头依旧紧锁,眼眸中怀疑未消:“那你们谈了什么?他……是不是想拉拢你,让你背叛朕?”

    “陛下,在柏林有资格被艾森巴赫宰相拉拢的人,要么手握重兵,要么富可敌国,要么在议会党团中一言九鼎。”

    “我有什么?一支笔,一个头衔,还有陛下您随时可以收回的信任。他拉拢我,能得什么?一篇更犀利的文章?那对他有何益处?他真正在意的是陛下您。是我的文章,我的活动,是否代表着陛下您的意志和方向。他邀请我是想通过我来试探您,评估您,甚至……影响您。”

    “至于谈话内容……他承认帝国存在锈蚀和磨损,也就是我文章中指出的那些问题。他甚至暗示,有些真正的蛀虫需要被清理。”

    “但他认为,这一切必须稳健,要遵循程序,不能动摇国本。他希望我的笔能更有建设性地指向那些目标,而不是泛泛地批评。”

    “那他这是……同意朕的第三条路了?” 特奥多琳德眼睛微微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不,他肯定有条件。”

    “他没有直接反对,但强调了耐心和平衡。” 克劳德没有隐瞒,“他认为改革不能急,不能引发既得利益集团的激烈反弹。这其实和陛下您之前的担忧是相似的,我们看到了问题,也想到了办法,但推动起来,阻力重重。”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特奥多琳德追问

    “我告诉宰相阁下,我的身份是顾问,是建言者。我的工作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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