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宫内的日常
    (对了,忘记说了,我不喜欢直接见证,本文内出现的相关的玩意只是玩梗,不代表我的立场,世界是复杂的,任何一方观点都不可以解释所有问题,真要论我是兼职偏左,不要给我扣什么往左帽子)

    克劳德是快到午饭的点才得知陛下偶感风寒,需静养三日的消息的。

    来传话的是塞西莉娅女官长本人,语气平板,措辞官方,除了告知陛下身体微恙,近日的例行咨询暂停,以及“请鲍尔先生自便”外,别无他话。

    门在塞西莉娅身后无声地合拢。克劳德站在原地,挑了挑眉。

    病了?需要静养三天?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春日正好、阳光灿烂的无忧宫花园。清晨那匹名叫夜星的黑色骏马踏过草地的蹄声,似乎还在耳边。一个能在早上纵马疾驰、脸色红润、动作矫健的十七岁少女,几个小时后就需要静养三天?

    骗鬼呢。

    克劳德立刻在脑海中勾勒出事情的全貌。

    多半是宰相将一封措辞恭谨、建议周全的信送到了。将他好不容易在小德皇心中点燃的微小火苗,以及随之而来的兴奋和期许,给结结实实地堵了回去,甚至可能还泼了一盆冷水。

    于是,年轻气盛又无处发泄的陛下,索性来了个眼不见为净,朕病了,不伺候了,你们爱咋咋地。

    他几乎能想象出小德皇板着脸,对塞西莉娅下达这个命令时的样子。不是真正的病,是心气不顺的病,是懒得跟你们玩这套官僚把戏的病。

    有点任性,有点孩子气,但……出乎意料的有效。在这个一切都被规则和程序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宫廷里,这种直白的摆烂,反而是一种反击。

    “也好。”他自言自语,转身回到书桌前。桌上摊开着那份关于皇家模范试点和行业仲裁委员会的纲要草案,只写了不到一半。原本今天是要继续完善,然后呈送给陛下的。现在嘛……陛下都病了,还呈送什么?

    他随手将稿纸拢到一边。不急。反正那份草案,就算写完了,递上去,大概率也会被宰相用同样的专业评估、多方论证、程序合规给拖入无尽的文牍海洋,最终变成一份归档的文件编号。与其费那个劲,不如……趁此机会,也给自己放个假。

    陛下的“病假”,某种意义上,也是他这个御前顾问的假期。毕竟,顾问顾问,得有人可“顾”可“问”才行。

    接下来小半天,克劳德过得很是悠闲。无忧宫很大,除了明确标示的禁区(马厩和玫瑰暖房),其他地方可以畅行无阻。他像是一个偶然闯入巨大博物馆的游客,漫无目的地游荡。

    他走过富丽堂皇却空旷冰冷的主殿,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着从高窗透入的阳光,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变幻的光斑。

    他穿过挂满历代霍亨索伦家族成员肖像的长廊,那些穿着华丽军装或宫廷礼服的祖先们,用或威严、或冷漠、或若有所思的目光,注视着这个穿着深色西装、与周围格格不入的陌生来客。

    他也在相对僻静、供宫廷职员和中级侍从居住的西侧楼附近溜达,那里更有生活气息,偶尔能听到压低的说笑声,闻到厨房传来的烤面包和炖汤的香气。

    更多的时候,他喜欢待在花园里。无忧宫的花园是洛可可风格与英式园林的混合体,精心修剪的树篱、几何形状的花坛、点缀其间的古典雕塑,与远处自然起伏的草坡、小树林和湖泊相映成趣。

    空气清新,视野开阔,能让被宫墙和文件憋闷的思绪得到片刻舒展。

    他尤其喜欢花园东侧一片相对偏僻的菩提树林。这里的树木更高大,树荫更浓密,一条碎石小径蜿蜒其中,通向一个不大的喷泉池,池边摆放着几张石质长椅,漆面斑驳,显然是很少被人使用。

    这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鸟鸣。是个发呆、思考、或者单纯享受春日阳光的好去处。

    阳光正好,克劳德又晃悠到了这片菩提树林。他手里拿着一本从无忧宫图书馆里随手抽出来的、关于勃兰登堡地区民俗传说的旧书,也没真看,只是做个样子。

    一阵刻意压低的说笑声,顺着风飘了过来。

    “……快点啦,玛丽,趁现在没人!”

    “知道了知道了,别催嘛,安娜。要是被塞西莉娅大人发现……”

    “所以才要快呀!埋深一点,就不会被发现了!”

    “你说,真的有用吗?我听说露易丝去年也这么做了,可她喜欢的那个近卫军小伙子,最后还是调去东普鲁士了……”

    “心诚则灵嘛!而且我们又不光是求这个……快点,把蜡烛头放进去……”

    声音是从树林更深处、靠近一面爬满常春藤的旧石墙方向传来的。克劳德停下脚步,侧耳倾听。是两个年轻女孩的声音,估计是宫里的女仆,趁着午后轮休的空档,溜到这里来做些什么见不得光的小动作。

    埋东西?蜡烛头?求什么?近卫军小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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