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工资。而现在它就那么轻飘飘地躺在桌上
“陛下,这太……”
“太什么?你觉得太多?还是觉得朕不该赏……不对,不是赏赐!这是必要的开支!难道你要穿着这身磨破袖子的衣服在无忧宫里晃来晃去,让所有人都觉得朕穷到连顾问都雇不起体面人吗?”
她说着甚至嫌恶地扫了一眼克劳德的旧外套
“不,我是说……”
“那就闭嘴,收下。去选些像样的衣服。柏林有的是好裁缝,别告诉朕你不知道该去哪儿。”
“还有鞋子、领结、大衣……全部都要新的。颜色……不要选那些轻浮的花哨颜色,深色,要庄重点。但也不要总是黑色,像去参加葬礼。”
“啊?那…那我的工作”
看到克劳德呆愣的表情,小德皇似乎有些不耐烦,又轻轻哼了一声:
“啊什么?难道朕说得不够清楚?你那些惊世骇俗的言论,不适合再待在那种只会追逐肤浅新闻的地方了。以后……你就为朕工作。”
为朕工作。
巨大的转折让他一时语塞,只能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白发少女。
特奥多琳德似乎被他的呆样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视线微微游移,侧过脸
“别误会!朕只是觉得……你的想法虽然粗糙,但偶尔也能提供一点……嗯……不一样的视角。就像……就像砂纸!对,砂纸!虽然粗糙……但或许能磨掉一些陈腐的锈迹。仅此而已!”
“至于你的住处,会有人带你去。在东翼,离主殿不远不近。你的那些……行李,”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一个不那么伤人的词,但最终放弃了
“那些寒酸的东西就不必带进宫了。宫里会为你准备一切必需品。记住你现在代表的是……呃,是朕的宫廷人员的形象,虽然你只是其中最临时、最微不足道的一个。”
“最后无忧宫很大,但并非所有地方都对你开放。你的活动范围会有人告诉你。尤其是不许靠近马厩,以及西边的玫瑰暖房,以及任何标有禁止入内标志的区域。未经允许,更不准进入私人庭院和寝宫区域。明白吗?”
克劳德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小德皇。
她一边用支票和全新的生活诱惑他,一边用手枪和禁令警告他;一边挑剔他的寒酸,一边又为他安排好体面;一边强调他的临时与微不足道,一边又将他强行留在身边。
克劳德微微躬身,行了一个鞠躬礼。
“谨遵陛下谕令。我将用这笔钱置办行头,不辱没宫廷体面。也会谨守宫规,绝不逾越。”
他的反应似乎让特奥多琳德有些意外。她预想中这个穷编辑或许会感恩戴德,或许会惶恐推辞,但绝不是这种……平静的接受。
“哼,明白就好。”她移开视线,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随手拿起桌上另一份文件,做出开始阅读的样子,这是明显的送客姿态。
“你可以退下了。门外会有人带你去你的房间。明天……明天上午九点到书房来。朕有关于你那篇……荒谬文章的问题要问你。不准迟到。”
“是,陛下。”克劳德再次颔首,转身向门口走去。他的手刚搭上门把手。
“等等。”少女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克劳德停步,转身。
特奥多琳德没有看他,依旧垂眸看着文件:
“你文章里……提到的那种国家主导的兼顾效率与公平的产业发展模型具体是指什么?还有系统性风险这个词你从哪里看来的?”
克劳德心中了然。果然,吸引这位少女皇帝的,并非单纯的愤怒或好奇,而是那篇文章里超越这个时代经济认知的分析框架。她嗅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陛下,”他斟酌着词句,既不能透露未来,又要给出足够有吸引力的答案
“那是基于对生产、分配、消费整体循环的观察,而非孤立看待工厂或农场。至于系统性风险……它描述的是当经济各个部分紧密联结时一个环节的溃烂如何导致整个肌体高烧不退,甚至猝死。这只是我个人阅读和思考后生造的不成熟词汇。”
特奥多琳德终于抬起眼,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审视的意味远多于之前的羞恼。
“生造的词汇……却能一针见血。”
她低声说了一句,随即摆摆手,“明日再详谈。退下吧。”
(完成国策 展望德国未来)
(doge)
(对了喵,落幕喜欢写大章喵,一章几千上万字的喵,因为他写着写着就写上头了喵,回头一看发现已经一万字了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