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诚一介凡夫,於此道无能为力,唯有將虎头性命,全数託付於老爷。家中之事,守诚自当紧闭门户,严加守备,绝不再添乱。犬子……便拜託桃仙了!”
最后一字落下,他维持著作揖的姿势,头深深低下。
陶长青虚影静静看著他,片刻,微微頷首:“等我消息。”
清光流转,虚影淡去,如同水墨溶於夜空,了无痕跡。
李守诚缓缓直起身。脸上最后一丝强撑的血色也褪尽了,只剩下冰冷的苍白。
“李贵,”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你立刻去前头,叫所有人分作两班。一班人,將宅邸所有门户——大门、侧门、角门、后门,全部落锁。”
“另一班人,由你带著,带上棍棒,就在这內院和外院之间的穿堂守著。桃仙老爷回来前概不见客。若有强闯,或是有陌生面孔尤其是僧道之流在附近窥探徘徊,不必声张,立刻来回我。”
“是,老爷!”李贵一个激灵,连忙躬身应下,匆匆退去。
“刘嬤嬤,”他又看向最稳重的老嬤嬤,“你陪夫人在这里照看少爷。参汤要一直温著,隔一个时辰,用小勺给少爷润润唇。夫人,你且定心,桃仙既已答应出手,便有指望。莫要慌了神,反而误事。”
李夫人含著泪,用力点了点头。
吩咐完毕,李守诚走到床边,在李夫人让出的圆凳上坐下。
院外,风声渐紧。
向东十五里,青萝山下,野杏林旁,那座“灵童大王庙”信眾络绎不绝,香火鼎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