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青衫人立晨光中,目润气静,莫名心安。
忙还礼:“小生寧采臣,往金华访友。昨夜宿前面山庙,受了惊嚇……”
语带余悸。
“可是见了不乾净的东西?”
寧采臣一颤:“似有哭声红影……醒时体寒彻骨。”苦笑,“许是疲乏生幻。”
陶长青点头:“寧兄眉间惊气未散,可是子时前后的事?我略通医理,可容一观?”
寧采臣正无主,见他谈吐不俗,一眼断定时辰,更增信服:“有劳兄台!”
陶长青並指虚点其眉心三寸,一缕精纯紫气,悄无声息渡入。
寧采臣只觉温煦暖流遍行四肢,夜惊寒意如雪消融,面色瞬润,眼神清亮,胸中滯涩荡然无存。
“兄台真奇人!”
“小术安神而已。”陶长青微笑,送野桃嫩叶一片,好似沾著晨露,“此叶赠兄。见之如见朝阳,可安心神。”
寧采臣双手接过,叶入手果有桃木清气,令人心静。
郑重夹入书册,深揖:“援手之恩,采臣铭记。敢问兄台高姓?”
“山野人,陶长青。”
“陶兄。”寧采臣记下,问明前路,两人於岔口別过。
走出几步,寧采臣回头,青衫身影已入山道晨嵐,步履从容。他抚怀中桃叶:“深秋竟还见桃叶,陶兄真奇人也!”
陶长青行不远,灵台微动。
琉璃桃树一条新枝上,一点粉白光绽,成米粒大的透明花苞。另一叶上,凝一滴清亮安神露。
花苞绽时,寧采臣那丝纯净谢意被灵台感应。
陶长青默运《清静渡人经》粗浅法门,谢意被引,化杂存纯,融为一点暖意,润入木牌。
善缘结,灵根馈。善功积,神道修。
他抬首,西面群山深处,朝阳金光万丈,却有一片山峦恍若沉在浓影里。
腰间木牌传来感应,比寧采臣身上残息浓十倍,冷百倍。
西郭荒山,有寺兰若,神职如此,还是应当一行。
泰山府巡查司,从九品巡山青令,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