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脚边一个弟子掉落的金砖，咽了口唾沫：
“教官，那这些金子……”
“格局！格局打开！”
林阳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血狼的头盔，发出邦邦的脆响。
“我们要建立的是修仙界的工业体系！知识才是第一生产力！”
“那边的卡车空间有限，装满了书和矿石，哪还有地方装这些破铜烂铁？”
“去！只要上品和极品灵石！其他的，留给他们买棺材！”
“是！格局打开！”
血狼恍然大悟，一脚踢开那块金砖，转身对着手下的魔修们吼道：
“听到了吗？都特么把手里的金链子扔了！丢人现眼！去抢书！抢石头！”
一群魔修虽然心里滴血，但看着林阳那冷峻的背影，谁也不敢违抗，嗷嗷叫着冲向了藏经阁和矿石库。
一时间，天剑宗内上演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一群凶神恶煞的魔修，冲进满是宝物的库房，对堆积如山的金银视而不见，反而为了几本破破烂烂的古籍大打出手。
“这本《母猪的产后护理……啊不，灵兽繁育指南》是孤本！我要了！”
“滚开！这块‘天外陨铁’是我的！教官说了，这是造反应堆的核心材料！”
……
林阳没有理会这群强盗。
他迈步走进了天剑宗最为神圣的宗主大殿。
大殿内，灯火通明。
历代祖师的画像悬挂在两侧，每一幅都散发着淡淡的威压，仿佛在注视着这个不速之客。
夜琉璃跟在林阳身后，走进大殿。
她的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得很重。
看着这里熟悉又陌生的一切，看着那些曾经让她顶礼膜拜、如今却显得如此虚伪的祖师画像，她的身体微微颤抖。
曾几何时，她是这里的骄傲，是天剑宗的圣女。
直到那次被陷害，被宗门像丢垃圾一样抛弃，甚至还要追杀灭口。
“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林阳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响起，带着一丝回音。
“今晚，这里没有规矩。只有真理，而在大炮射程之内，我就是真理。”
夜琉璃猛地抬头，眼中的寒冰瞬间融化，化作滔天的火焰。
噌！
长剑出鞘。
她没有去杀那些瑟瑟发抖的侍女，而是径直走向大殿正上方那张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宗主宝座。
那是厉天剑坐的地方。
也是天剑宗权力的巅峰。
夜琉璃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舞动，剑光如银蛇乱舞。
唰唰唰！
木屑纷飞。
几个呼吸后，那张由万年沉香木打造的宝座靠背上，多了两行歪歪扭扭、却入木三分的大字。
【格物峰到此一游】
【夜琉璃赠】
刻完字，她似乎还不解气。
转身，面对墙上那些高高在上的祖师画像。
“虚伪！”
一道剑气斩出。
“无耻！”
又是一道。
“道貌岸然！”
撕拉——
那些受了千年香火供奉的画像，在剑气下化作漫天碎纸。
什么祖师威严，什么宗门荣耀，在这一刻，都被夜琉璃踩在了脚底。
她大口喘着粗气，看着满地狼藉，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笑得肆意妄为。
那一刻，缠绕在她心头多年的心魔枷锁，咔嚓一声，断了。
林阳靠在门口的柱子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点了一根烟。
“发泄完了？”
夜琉璃擦干眼角的泪痕，转过身，那双眸子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亮。
“完了。”
“那就走，干正事去。”
林阳弹飞烟头，转身向大殿后方走去。
“那个老东西把好东西都藏在后面呢，咱们去给他‘搬个家’。”
……
天剑宗禁地，洗剑池。
这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寒潭，潭水呈现出诡异的银灰色。
这里是天剑宗历代剑修洗练飞剑的地方，池水中积攒了数千年的庚金剑气，锋锐无匹。
寻常修士别说下去，就是靠近一点，皮肤都会被割裂。
但在林阳眼里，这哪是什么剑气？
这分明就是一池子高纯度的“液态金属粒子”和“高能辐射液”！
“好东西啊，简直是暴殄天物。”
林阳看着战术目镜上疯狂跳动的数据，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