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若秋浑身紧绷著,看商姈君的眼神忌惮无比,犹如护崽子的老母鸡。
“阿娘?”
小阿瑛从谢若秋的怀里探出头来,“阿娘,我和外婶婆一起放风箏呢,你看!”
“阿娘在这呢。”
谢若秋紧紧抱著孩子,如失而復得一般疼惜,
她又看了眼地上的香囊,狠狠瞪向商姈君,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小婶不去饮茶,偏偏跑来这做什么?”
商姈君的唇角噙这一抹浅笑,她捡起那支水碧色的香囊,意味深长道:
“秋姐儿儿女双全,阿瑛四岁,阿澈不足一岁,真是有福气。伯爵府高门大院,秋姐儿在那等煊赫门户里做主子夫人,
富贵、体面,什么都有,出趟门都是前呼后拥的吧,可要珍惜眼前的好日子啊。”
谢若秋抿唇,装糊涂道:
“小婶这是什么意思?我可听不懂。”
商姈君將香囊放在她眼前晃了晃,
“不明白吗?”
谢若秋的脸色变得难看,但依旧强撑,“小婶婶这是怎么了?说的话我完全听不懂。”
商姈君瞬间冷了脸,“难道你真要我当著孩子的面说?私下谈谈吧!”
谢若秋面上一紧,眼底压著愤懣,更有不安。
亭中……
“商姈君!你有什么冲我来,敢动我的阿瑛,我跟你拼命!”
谢若秋压著声低吼,几乎快被怒火烧红了眼。
商姈君转过身来看向她,面无表情抬手甩去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打你不敬尊长。”
谢若秋被得侧过脸去,完全懵了。
商姈君居然敢打她!
然而还不等她反应,下一巴掌紧隨其后,
啪!
“这一巴掌,打你以下犯上。”
商姈君的目光凌厉。
谢若秋愤恨咬牙,眼神恨不得吃了商姈君,当即便要还手,
“贱人!”
商姈君却气定神閒挑眉,“你敢?”
谢若秋这才看到不远处的仇老嬤嬤,正冷冷盯著她,谢若秋的瞳孔骤然紧缩,心生忌惮,
“你!你这是污衊!你无故打我,我才要去祖母面前评理!”
“怎么,光许你算计別人,不许別人反击?”商姈君道。
谢若秋冷哼,她不仅不以为意,甚至还反咬一口,
“我算计你什么了?不就拿错了梅子酒吗,这也至於你用孩子来威胁我,商姈君,你好歹毒的心肠!”
商姈君將那香囊猛地砸她脸上,
“梅子酒、马蹄下的铁钉,还有这藏有猫腻的香囊,每一次你都是要置我於死地,你真当我是泥捏的软柿子,可以任你捏圆搓扁?”
在谢若秋惊愕的目光下,商姈君捏住她的下巴,冷声威胁道:
“谢若秋,我懒得跟你兜圈子,这两巴掌只是给你个警告,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你已经是宋家妇,娘家的事情要少沾染!你再敢不知死活地招惹我,別怪我不客气!”
谢若秋瞪大眼睛,商姈君竟敢威胁她?
她从没觉得自己错了!
“都是你逼死我弟弟,又把我母亲逼得剃度出家,如今还拿我的孩子还威胁我?我只盼著天道昭昭,恶有……”
恶报!
可这『恶报』二字还没说出口,谢若秋就硬生生將话又憋了回去。
梁妈妈来了也就算了,仇老嬤嬤怎么也来了?
老太君这是要给她撑腰做主的意思吗!
商姈君逼近了些,在她耳旁低声道:
“少把你那杀千刀的弟弟之死怪在我身上,他是死有余辜!你真当他与男人廝混是被邪祟附身?他真当他是羞愧自尽?
这一切都是谢氏族老的安排,是你父亲点头应允的,他不死,谢氏全族的名声都会丧尽,你这外嫁女也跑不掉!
难道你想让全天下都知道,你有一个在新婚当夜和男人鬼混的欢人弟弟吗?还是说,你想让你的一双儿女被人笑话,他们有个欢人舅舅?!”
谢若秋不由变了脸色,眼睛里满是震骇和惊恐。
“不……昭青他不是,母亲说他不是……要不是你在新婚当夜捅破姦情,昭青何至於会死?”
她不愿意相信,这明明就是商姈君的错!
“他活该!”
商姈君厉声喝道。
她死死盯著谢若秋,红唇一张一合,“小欢娶妻,死不足惜!”
谢若秋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商姈君冷冷收回视线,又面无表情道:
“如今三房废了,你当有自知之明,是那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