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太子有何高见
    嘉德殿內的灯光也並没有想像中的耀眼,但比起外面的黑暗,殿內的灯光就显得格外明亮,就像是极夜里的篝火,深深的吸引著陷入迷途的人靠近。

    刘疆缓步走入殿中,他的目光带著一丝好奇,看向了此刻正坐在御案后等著他的刘秀。

    此时的刘秀身上並没有白天时候端坐在却非殿中的威严感觉,他只穿了一件看著非常朴素的玄衣外套,头上还带著一顶很是低调的刘氏冠,眉目之间似藏著几份心虚,显得有些侷促。

    显然在这个时候的刘秀心里,他是感觉自己对不住刘疆。

    毕竟,从事实来谈,刘疆作为太子,並未有任何过错。

    但是现在郭圣通后位被废,刘疆的嫡长身份不再似从前那般天经地义,他的地位和身份,在新的形势下,自然也就显得非常尷尬。

    而且这种尷尬不仅仅是心理上的,还是现实上的。

    谁都能看出,失去了嫡长身份的刘疆,他的太子位是长久不了的。

    早晚有一天,会被废掉。

    所以,刘秀现在对刘疆的態度就是心虚,而且也正是因为这种心虚的感觉,他不太愿意在这个时候见刘疆。

    因为他也不知道,在见到刘疆的时候,该如何向刘疆解释自己废后的想法。

    当然即便是他想解释,这些解释也都是苍白无力的,只会显得他是在欲盖弥彰而已。

    不过,现在的刘秀,毕竟是天子!

    天子又岂能心虚?

    况且就算是退一万步讲,刘疆还是他的儿子,试问这天底下哪有父亲会对儿子心虚的呢?

    而且从时间和环境上来讲,现在又是深夜时分,在昏黄的灯光中,刘秀和刘疆即便是面对面,也不会像白天时候看的那么清晰真切。

    所以,这也算是又给了刘秀一个心理上的安慰,让他觉得自己可以隱藏心中的愧疚,与刘疆见上一面,缓和一下父子之间的猜疑。

    因此,刘秀在得到郅惲稟告之后,思索了半晌,等到天黑的时候,就派出了岑遵宣召刘疆覲见。

    而事实也確实如此。

    进殿覲见的刘疆,虽然能看到刘秀端坐在御案后的身影,但由於殿內灯光的昏暗和他在殿內所处的位置,他並不能真切的看清刘秀的样子。

    而且,刘疆並没有这样觉得不好,甚至他的心里还很庆幸,因为他现在也需要这种朦朧的感觉,来隱藏自己內心的波澜。

    让自己可以更好的发挥,更好的將自己的想法直截了当,开诚布公的告知刘秀,为自己爭取一个新的机会,来改变既定的歷史命运!

    刘疆站在殿中央,屏住心神,在短暂的停顿了一下后,暗自深吸一口气,深深躬身一拜。

    “臣刘疆参见皇帝陛下。”

    刘疆的声音很克制,努力的表现著他的沉稳平静。

    但认真一听,还是可以听出其中的紧张和激动。

    而这种紧张和激动落在了刘秀的耳中,他却把这种紧张和激动,理解成了刘疆的不安。

    所以,这也使得刘秀心中愧疚更浓,忍不住的细语回道:“太子免礼。”

    “谢陛下。”

    刘疆適应著他现在的身份,按照原主残留著的礼仪记忆向刘秀谢恩,而后起身站立。

    刘秀望著距离自己仅有十步之遥的刘疆,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的想要解释,“今日废后之事非朕所愿,实因你母后心无仁德,朕是不得已而为之....”

    刘疆直接抢断刘秀的解释,“陛下天恩苦心,臣能理解。椒房易主,是母后咎由自取!母后位居中宫十七载,不能表率后宫,抚育皇子,以至四弟殤折,常秋神伤。如今后位虽失,但陛下仍许中山太后待之,保全富贵,臣自当替中山太后向陛下谢恩。”

    刘秀听到刘疆的这段话,心里很是感动。

    他觉得刘疆的態度很诚恳,既没有迴避郭圣通被废的原因,也没有为郭圣通辩解,而且还在最后一句,改变了对郭圣通的母后称呼,直接以中山太后称之。

    这更是让刘秀內心无比触动,觉得刘疆实在是太懂事,太识大体了。

    但是其实,刘疆之所以会这么说,一是因为他在心里本来就彆扭称呼一个陌生人为母后,二则是他想儘快结束了这个无聊的话题。

    毕竟他来见刘秀,可不是为了听刘秀的解释,也不是为了给郭圣通鸣不平。

    刘疆现在只想儘快的步入正题,和刘秀谈一谈接下来的政治交换。

    至於那些虚偽的父慈子孝戏码,维持一下表面,装装样子就行了,真没必要一直耽误时间的演下去。

    趁著刘秀感动之隙,刘疆又立刻道:“陛下,臣此番拜见除了要替中山太后请罪谢恩之外,还有一事想与陛下直言。不知陛下以为前汉为何而亡?”

    刘秀听到刘疆突然发起的问题,再加上现在的他对刘疆本就没有多少机心防备,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