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看孟云舟那不苟言笑的面庞,更是有一种莫名的羞辱感。
直接把聂藏锋给整急眼了。
当场就爆了粗口。
孟云舟神情淡然的看着聂藏锋,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
“你当年就是武道圣人,若是这些年潜心磨砺纵然胜不了我,或许也不会有太大差距。”
“但你却遁入佛门接触佛门秘法来提升自己。”
“虽说也不失为一条提升之路,可你本末倒置,只修神通而不修佛法。”
“殊不知,佛门之人唯有精研佛法之后,才能将佛门神通的威力真正展现出来。”
“试问你聂藏锋,这些年在西域佛门修了多少佛法?”
“可曾有所明悟?”
话音落下,孟云舟也不再和聂藏锋多说什么。
言尽于此。
转身离去。
至于聂藏锋的性命,孟云舟更是毫不在意。
经此一败,聂藏锋的精气神被彻底打散了,加之本就寿元将近,杀不杀他已经没有区别了。
更何况,聂藏锋当年与孟云舟并不算交恶,只是在武道巅峰上的竞争者罢了。
也只是现如今聂藏锋执念太深有些走火入魔罢了。
孟云舟对此人也没有什么感觉。
“孟云舟!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眼看着孟云舟就这么转身走了,聂藏锋怒声大吼,可声音却是带着绝望与苦涩。
整个人仰面躺倒在地,双眼空洞无神的望着天穹。
肉眼可见,聂藏锋整个人一下子就苍老了许多。
一股沉沉暮气,笼罩在了他的周身。
聂藏锋回忆着自己与孟云舟的两次交手,以及这些年为了打败孟云舟所做的各种努力。
不由的惨然一笑。
“我这一生......究竟活了个什么?”
......
两月后,古水城中。
林府后院。
老家主林福贵坐在藤椅之上,目光平静的望着围绕自己玩耍的几个林家小辈,脸上带着一抹满足而欣慰的笑容。
直至日头西落,黄昏临近。
“你们去别处玩吧,祖爷爷我困了,要睡会儿。”
“好的祖爷爷。”
“那我们明天再来跟祖爷爷玩。”
“祖爷爷再见。”
几个林家小辈从高到矮站成一排,恭恭敬敬的对着林福贵躬身行礼。
随后欢快的跑开了。
院中只剩下了林福贵一人。
他拢了拢身上的毯子,整个人靠在了藤椅上面,缓缓闭上了眼睛。
静静的睡着了。
呼吸平缓,直至没了气息。
白飞燕与其子林丰笑瞬间出现在了林福贵的身旁,身为修士的母子二人,能够感受到平家族之中每一个人的气息兴衰。
看着已经在睡梦中安详离世的林福贵,母子二人皆是神情动容。
噗通!
林丰笑更是直接跪在了地上,泪眼朦胧的磕头跪拜。
“爷爷!”
哭声惊动了林家其他人,很快林家众人纷纷赶来,聚集在了后院之中。
一双双满是悲痛的目光望着躺在椅子上的林福贵。
所有人静悄悄的,谁也说不出话来。
身为家主的林丰安缓步走到林福贵近前,轻轻摸了摸林福贵的脉息,不由的叹了口气。
转身看向众人。
“老爷子......已经走了。”
林家众人齐齐跪地磕头。
这一日,林家第二代家主林福贵于府中后院安详离世,享年一百三十一岁。
无病无疾,无苦无痛。
好似一位慈祥的老人就这么在自己家中安安心心的睡着了。
就如林福贵的一生,从始至终都是顺遂安稳的,人生无憾,死亦无憾。
对于林家而言,林福贵的死自然是喜丧。
全福、全寿、全终。
家族人丁兴旺,和睦团结蒸蒸日上,是为全福。
活到八十岁以上是为全寿。
未受病苦折磨无疾而终,是为全终,亦为善终。
茫茫浮世,又有几人能够全福、全寿、全终的死去?
这已算得上是莫大福气了。
或许是林福贵这个名字取得好,如此美好的寓意也实实在在伴随了他的一生。
林家按照林福贵生前的吩咐,没有对丧事大操大办,只举行了一个简单而朴素的丧事。
请来亲朋好友相聚林府,缅怀逝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