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女人。
她是谢璟的枕边人,也是把他放在心上的妻子,自然能看出谢璟看那周氏的目光。
当时,萧蔚柔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多次以为自己想错了。
可以她对谢璟的了解,他就像一条躲在阴暗角落里的毒蛇,他会觊觎贵妃,这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这是那个畜生能做出来的事情!
可她没想到,如今,她一心为着的夫君要害死她辛苦诞下的孩子,而那周氏,却成了她唯一的希望。
萧蔚柔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从前的茫然。
只有一片决绝。
“告诉贞贵妃,本宫……愿意。”
……
三日后。
东宫。
谢璟坐在书房里,手里捏着一份奏折,眉头微微皱着。
程先生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谢璟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有话就说。”
程先生压低声音道:
“殿下,萧家那边……还在活动。他们想救萧氏出来,也想保住两位小殿下的地位。”
谢璟冷笑了一声。
“萧家?他们以为,本宫还会留着那两个孽种?”
程先生心里一凛。
“殿下,那可是您的亲骨肉……”
谢璟的目光冷了下来。
“亲骨肉?萧氏与人私通,那两个孩子是不是本宫的,还不一定呢。留着他们,只会成为日后的祸患。”
程先生不敢再说话。
谢璟把奏折放下,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日光正好。
他想起那两个孩子,大的已经会读书了,小的还只会玩泥巴。
可那又怎样?
他们身上有萧氏的血。
萧氏被废,萧家迟早会倒。留着他们,只会碍事。
更何况……
贞贵妃肚子里的那个,才是父皇的心头肉。
他得让父皇知道,他谢璟,才是最好的选择。
那两个孽种,死了才干净。
谢璟的唇角弯了弯。
“传本宫的话,两位小殿下身子不好,需要送去城外的庄子静养。让太医署的人跟着,好好……照看。”
程先生心里一凛。
送去庄子,让太医署的人跟着——这是要动手了。
他不敢多言,连忙应了。
……
当天夜里,萧蔚柔就收到了消息。
“太子殿下已经让人去接两位小殿下了。说是送去城外庄子静养,让太医署的人跟着。明日一早启程。”
萧蔚柔的手猛地攥紧。
送去庄子?让太医署的人跟着?
那不是静养,那是送死!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眼底满是戾气。
谢璟,是你不仁在先,可别怪我不义!
怪就只能怪你太自私绝情!
谢璟,我萧蔚柔绝对不会放过你!
“青柳,告诉贞贵妃,本宫准备好了。”
……
翌日早朝,一封血书被呈到了乾武帝面前。
是萧蔚柔的亲笔血书。
血书上,她承认自己与侍卫私通,承认自己对不起太子。可她也写下了另一件事……
太子谢璟,早在两年前就开始私下结交边关将领,密谋不轨。
她手里有证据。
那些证据,藏在她陪嫁的箱笼里,还没来得及被销毁。
除此之外,她还知道,谢璟在找人秘密缝制龙袍!
乾武帝看完血书,面色沉得仿佛能滴水。
他压低了声音,“来人,去萧氏的别院,把那些证据拿来。”
……
一个时辰后,证据摆在了乾武帝面前。
是谢璟与边关将领往来的信件。信中,他称那些将领为“知己”,许诺日后“共享富贵”。还有一些账册,记录着东宫私下送往边关的银两。
那件龙袍还没找到,但这些证据,已经足以把太子千刀万剐。
这是谋逆的大罪!
最令乾武帝恼火的是,竟还从谢璟那搜出了几张贞贵妃的画像。
贵妃画像,如何会在太子处?
那画像上,还题了两句淫诗,当真是放肆!
乾武帝看着那些信,气到了极点,反倒是冷静了下来。
“传朕的口谕,太子谢璟,结党营私,图谋不轨,不忠不义,枉顾人伦!废去太子之位,幽禁别院,永不释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