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往人群里走去。
……
护城河边的一处僻静角落,春莺垂手而立,脸色有些发白。
莲雾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道:
“春莺,娘娘有吩咐。”
春莺连忙跪下。
“奴婢听凭娘娘差遣。”
莲雾看着她,一字一顿:
“娘娘要你回去告诉苏才人……她不是想出永巷吗?娘娘给她指一条路。”
春莺抬起头。
莲雾继续道:
“六月初九,是太子妃的生辰。”
“太子妃要在东宫设宴,各宫嫔妃都会去。苏才人若能在那日,当众给太子妃送上一份‘大礼’,娘娘就保她出来。”
春莺愣了愣。
“大礼?什么大礼?”
莲雾弯下腰,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春莺的眼睛越睁越大,最后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
莲雾直起身,看着她。
“怎么?不敢?”
春莺咬了咬牙。
她想起这些年在苏锦瑟手下挨的打,想起那张永远阴沉的脸,想起苏锦瑟用她爹娘弟弟威胁她时的嘴脸。
她有什么不敢的?
又不用她去送死……不过转念一想,哪怕苏锦瑟想到了什么冒险的法子,多半也会让她去执行……
但为了爹娘和弟弟,春莺把牙一咬。
干了!
“奴婢……奴婢遵命。”
莲雾点了点头。
“去吧。记住,一个字都不许说错。也不能把事给办砸了!”
春莺磕了个头,转身消失在人群里。
……
永巷偏殿。
苏锦瑟正坐在窗边发呆,听见门响,猛地转过头来。
“怎么样?贞贵妃怎么说?”
春莺低着头,走到她面前,跪下来。
“娘娘,贞贵妃娘娘那边……松口了。”
苏锦瑟的眼睛瞬间亮了,她神色激动,甚至立即抓住了春莺的手。
“真的?她肯帮本宫出去了?”
“她真的肯帮忙!”
愿望实现了,苏锦瑟反倒是不敢相信了。
春莺点点头,又摇摇头。
苏锦瑟急了。
“你倒是说啊!到底怎么回事?”
春莺抬起头,看着她。
“贞贵妃娘娘说,她想让娘娘帮她做一件事。”
“事成之后,她保娘娘出永巷。”
苏锦瑟的眼睛眯了起来。
“什么事?”
春莺压低声音,把莲雾的话一五一十说了。
苏锦瑟听完,脸色变了又变。
“你让本宫……去陷害太子妃?”
春莺连忙道:“娘娘,不是陷害。贞贵妃娘娘说了,太子妃与东宫侍卫有私,这件事千真万确。娘娘只需要在太子妃生辰那日,当众把这件事捅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太子妃不贞,东宫蒙羞。”
苏锦瑟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太子妃与侍卫有私?
这事若是真的……
她猛地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
太子妃萧蔚柔,那是太子的正妻,是萧家的嫡女。
她若是倒了,太子脸上能好看?萧家脸上能好看?
而她苏锦瑟,亲手揭穿这件事,那就是有功之人。
陛下就算不赏她,也会记她一功。
到时候,她还愁出不了永巷?
苏锦瑟的唇角弯了起来。
“好!本宫答应了!”
春莺低下头,掩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光。
……
六月初九。
太子妃萧蔚柔的生辰宴,太后在慈宁宫赐下宴席,邀请太子妃与各宫嫔妃,办得格外隆重。
各宫嫔妃陆续到来,太后亲自坐镇,给足了萧蔚柔颜面。
乾武帝虽没亲自来,却也赏了一对玉如意。
如今贞贵妃有孕,太子的身份虽然尴尬,可太子是储君,不仅仅是帝王家事,更是社稷大事。
一旦立了太子,并不是说废就能废的。
乾武帝哪怕是装装样子,也要给他按个罪名才行。
如今他还是太子,萧蔚柔还是太子妃,众人就得给面子。
因此,这段时间,东宫众人,甚至是青柳,都低调了许多。
她已经有阵子没跟周明仪传消息了。
石榴还嘀咕着,青柳是不是叛变了。
不过周明仪压根就不担心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