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仪点了点头。
“和从前一样?”
莲雾听出她语气里的深意,斟酌着道:
“是。奴婢也让人留意了,沈妃娘娘那边,没什么异常。她宫里的人也都规矩,从不多嘴多舌。”
周明仪笑了笑。
“没异常,才是最大的异常。”
莲雾愣了愣。
周明仪把手里的槐花糕放下,吃多了有些腻了。
石榴立即奉上了一盏温水。
周明仪抿了一口。
“沈芷柔是什么人?她是礼部侍郎的嫡女,从小被当做典范养大的。她心里想什么,面上从来不会露出来。这样的人,越是安分,越是在憋着劲儿。”
莲雾若有所思。
“娘娘的意思是……”
周明仪摇了摇头。
“没什么意思。就是让你盯着些。她若是一直安分,那是最好的。她若是想动什么心思,咱们也好提前知道。”
莲雾点了点头。
……
永巷偏殿。
苏锦瑟坐在窗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陛下下旨,罚她搬来永巷,没有一个人为她求情!
没人来看她,也没人来问一句。
只有春莺那个死丫头,苏锦瑟如今看见春莺,怎么看怎么觉得刺眼。
倘若这丫头有用,她哪里会沦落到这个地步?这个死丫头,每日除了端茶倒水,就是躲着她,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可她心里最恨的还是沈妃,沈芷柔!
她被罚幽禁永巷,沈芷柔却率先获得了恩宠!
凭什么?这不是踩着她往上爬吗?
苏锦瑟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她想起入宫前,父亲说帮她打听过了,同行的人中,唯有沈家和谢家与他官位相当,若是能入选,位份应该差不多。
可如今,她失宠了,连侍寝的机会都没有。
沈芷柔却获得了陛下的青睐。
柳霜儿那个贱人更是谄媚,竟攀上了贞贵妃那棵大树!
说起贞贵妃,苏锦瑟心里就后悔。
早知道……早知道她也试着去讨好贞贵妃。
不过转念一想,苏锦瑟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讨好贞贵妃有什么用?
柳霜儿与郑嫣然不就跟狗一样哄着贞贵妃高兴。
可结果呢?
陛下压根就没有让她们侍寝。
反而选择了一直安安静静的沈芷柔。
苏锦瑟并不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笨人通常自以为是。
她想着,既然陛下没有因为贞贵妃选择柳霜儿与郑嫣然,反而选了沈芷柔,那说明,这侍寝的规矩是她们父亲的官位。
除了沈芷柔的父亲,就属她的父亲官位最高。
倘若不是这次意外,那么第二个侍寝的必然是她。
一想到这一点,苏锦瑟就气得眼睛都红了!
她恨自己不该沉不住气,不该轻举妄动。
可如今什么都晚了。
苏锦瑟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
不行。
她不能就这么认输。
她得想办法。
她必须想办法。
她被禁足了,出不去。
身边只有春莺……
春莺……
苏锦瑟忽然停下来。
她想起那日,贞贵妃身边的莲雾来看她,说是送些东西……
那时候她没多想。
如今想起来……
苏锦瑟的眼睛眯了起来。
春莺什么时候跟贞贵妃身边的莲雾有了来往?
苏锦瑟站在窗前,目光落在春莺身上,那眼神阴冷,就跟伺机而动的毒蛇一样。
春莺正端着茶盏进来,被她这么一看,手一抖,茶盏差点摔在地上。
“奴……奴婢给娘娘请安。”
苏锦瑟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一步一步走近。
春莺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一步,后背撞上了门框。
“娘…才人…”
苏锦瑟眼底闪过一丝狰狞,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春莺,你跟本宫多少年了?”
春莺的声音在发抖:“回才人,奴婢……奴婢从八岁起就在苏府伺候才人,十一年了。”
苏锦瑟点了点头。
“十一年。本宫待你如何?”
春莺连忙跪下:“娘娘待奴婢恩重如山。奴婢的爹娘都在苏府当差,弟弟也在苏家读书,这都是娘娘的恩典。”
苏锦瑟冷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