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昭容?她给本婕妤送什么信?”
春莺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张洒金笺,双手奉上。
林婕妤接过来一看,眼睛亮了。
那上头写着,四月初八佛诞宴,苏昭容想邀她一同去慈宁宫。
还特意提到,听说太后喜欢看人穿得鲜亮些,让她好好打扮。
林婕妤看完了,脸上多了几分笑意。
“你家娘娘倒是有心。本婕妤还以为,她眼里只有贞贵妃呢。”
春莺陪笑道:“婕妤说笑了。我家娘娘常说,林婕妤是宫里的老人,最懂规矩。往后还请您多指点呢。”
林婕妤听了,脸上的笑更深了。
她虽然不得宠,可在这宫里待了这么多年,也不是傻子。
苏锦瑟忽然来套近乎,能安什么好心?
可那又怎样?
人家是昭容,位份比她高。
人家主动示好,她还能往外推不成?
林婕妤把那洒金笺收好,点了点头。
“回去告诉你家娘娘,本婕妤记下了。四月初八,本宫一定好好打扮。”
春莺笑着应了,转身离去。
林婕妤站在原地,望着池水中自己的倒影,又抬手理了理鬓边那朵芍药。
四月初八,太后赐宴,陛下也来。
她若是能在宴上露脸,说不定……
林婕妤的唇角弯了弯。
……
四月初八,慈宁宫。
天刚亮,各宫嫔妃便开始忙碌起来。
佛诞宴是大事,太后亲自主持,陛下也会来,谁都不敢怠慢。
苏锦瑟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色的宫装,料子是今年新贡的云纱,轻薄飘逸,衬得她整个人娇媚可人。
她对着铜镜照了又照,满意地点了点头。
春莺在一旁伺候着,心里却有些不安。
“娘娘,您让林婕妤……”
苏锦瑟瞥了她一眼。
“闭嘴。不该问的别问。”
春莺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苏锦瑟站起身,理了理衣襟。
林婕妤那人,蠢是蠢了点,可蠢人有蠢人的用处。
她让人给林婕妤送了信,说是邀她一同去慈宁宫,还特意提了太后喜欢看人穿得鲜亮。
可那信里还有一句,林婕妤怕是没注意到……
“柳修媛每日走的那条路,花开得正好。”
林婕妤要是真想“偶遇”柳霜儿,替她办点事,那就再好不过了。
就算办不成,也查不到她头上。
苏锦瑟笑了笑,迈步往外走。
……
通往慈宁宫的宫道上,柳霜儿正不紧不慢地走着。
她今日穿了一身海棠红的宫装,是贞贵妃赏的料子,颜色鲜亮,衬得她愈发英气。
她身后跟着两个小宫女,手里捧着东西,是贞贵妃让她带给太后的贺礼。
走到半路,忽然从旁边的小径里走出一个人来。
柳霜儿抬头一看,是林婕妤。
林婕妤今日穿得格外鲜艳,一身大红洒金的宫装,头上簪着赤金点翠的钗环,脸上涂得白白的,嘴唇点得红红的,整个人像是一幅颜色太浓的画,怎么看怎么不协调。
她看见柳霜儿,眼睛亮了亮,笑盈盈地迎上来。
“柳修媛,好巧。”
柳霜儿停下脚步,朝她点了点头。
“林婕妤。”
林婕妤走到她身边,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在她那身海棠红的宫装上停了一瞬。
“柳修媛这身衣裳真好看,是贞贵妃娘娘赏的吧?”
柳霜儿点了点头。
林婕妤笑了笑,忽然压低声音道:
“柳修媛,本宫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柳霜儿看着她,等她往下说。
林婕妤凑近了些,神神秘秘道:
“本宫听说,苏昭容那边,最近在打听你的事。你可得小心些。”
柳霜儿的眉头微微动了动。
她看着林婕妤,那双眼睛清亮得很,看不出什么情绪。
“多谢林婕妤提醒。”
林婕妤点点头,又拍了拍她的手,转身走了。
那大红洒金的裙摆在宫道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渐渐远去。
柳霜儿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身边的宫女小声道:“修媛娘娘,这个林婕妤……她的话能信吗?”
柳霜儿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摇了摇头。
“不知道。不过,不管她的话能不能信,本宫都会小心些。”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