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这些花铺在地面上极美,等不美了,还能化作养料回报树,当真是极好。
宫里都在拍贞贵妃的马屁,说她巧思。
苏锦瑟真是又羡慕又妒忌。
三日前她让春莺去打听陛下的喜好,春莺倒是打听回来了,可有什么用?
她巴巴地让人送了本书去乾清宫,说是“请陛下指点”,结果书被收了,却连个回音都没有。
她又在御花园里“偶遇”了两回,每回都打扮得花枝招展,每回都被太监拦住,说“陛下有要事”。
要事要事,天大的要事!
苏锦瑟咬着唇,手里的帕子绞得皱巴巴的。
春莺在一旁站着,大气都不敢喘。
“娘娘,您别急……”
苏锦瑟瞪了她一眼。
“不急?不急等贞贵妃把孩子生下来?到时候这宫里还有本宫什么事?”
她进宫后的位份虽不是垫底的,却也不是最高的。
就因为抢一盆花,害得贞贵妃差点小产,就降了位份。
倘若再不进一步,岂不是有可能被后面的人追上来?
这叫她情何以堪?
她苏锦瑟入宫就是来争宠,就是谋那个位置的。
现在她甚至怀疑,贞贵妃这一胎,都坐满了三个月,那天的事情是不是她故意设计的。
为了让陛下与太后知道她再次有孕了,拉了她们几个新人当垫脚石。
她真是越想越恨,越想越生气!
春莺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就在这时,小径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苏锦瑟抬头望去,眼睛顿时亮了。
来的是个太监,看着眼生。
那太监走到亭前,朝她行了个礼。
“苏昭容娘娘,陛下口谕。”
苏锦瑟的心猛地跳了起来,连忙站起身,整理衣襟,恭恭敬敬地跪下去。
那太监看了她一眼,慢悠悠道:
“陛下说,娘娘送去的书,他看了。只是娘娘的字迹还需再练练,往后不必送了。”
苏锦瑟愣住了。
不必送了?
她抬起头,想说什么,那太监已经转身走了。
苏锦瑟跪在那里,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春莺连忙把她扶起来。
“娘娘,您别往心里去,陛下他……”
苏锦瑟甩开她的手,眼眶都红了。
“他连见都不见本宫一面,就让人传这么句话?本宫的字迹不好?本宫在江南时,先生都说本宫的字是好的!”
春莺不敢接话。
有没有可能那先生是收了苏家的束脩,不敢说你的字不好呢?
当然,春莺是苏锦瑟的家生子,如今入了宫,自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主子不好,就是奴婢无能。
苏锦瑟站在那里,气得浑身发抖。
凭什么?凭什么贞贵妃就能被陛下捧着护着,她连见一面都难?
她抬起头,望向未央宫的方向,眼底的妒火几乎要烧出来。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轻笑。
苏锦瑟转头看去,脸色更难看了。
柳霜儿正从另一条小径走过,身边跟着两个宫女,手里捧着什么东西,看样子又是去未央宫的。
柳霜儿也看见了她,脚步顿了顿,然后朝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继续往前走了。
那模样,看着就让人很不顺眼。
苏锦瑟看着她那背影,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春莺。”
春莺连忙上前。
“那个柳修媛,每日都去未央宫?”
春莺点点头:“是。听说是贞贵妃让她去的,每日陪着说话解闷。”
苏锦瑟冷笑了一声。
“陪着说话解闷?不就是巴结吗?本宫倒要看看,她能巴结出什么花样来。”
“贞贵妃如今有孕,等孩子生下来,若是男孩,就是当仁不让的太子,她自己不生,却要捧着贞贵妃,能得几时好?”
春莺吓了一跳,“娘娘,小心隔墙有耳。”
苏昭容霸道任性,“怕什么?”
“本宫说的是柳修媛,又不是辱骂贵妃。”
她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
“上次让你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春莺脸色微变,凑到她耳边小声道:
“娘娘,奴婢按您的吩咐,让人在柳修媛必经的路上泼了油。”
“可柳修媛摔了一跤,什么事都没有,自己去太医院上了药,照常去未央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