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眼眶微微泛红。
“贞贵妃……当真好手段。”
陈嬷嬷听出她语气里的复杂,不敢接话。
陈妃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头的日光。
那日光刺眼,她却像感觉不到似的,直直地望着。
“你说,她怎么就这么有福气呢?”
陈嬷嬷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陈妃自顾自地往下说:
“入宫没多久就怀上了,没了,又怀上。陛下护着她,太后护着她,连本宫那个不省心的女儿,都被她弄得禁了足。”
她的声音渐渐拔高:
“本宫呢?本宫在这宫里二十多年,就怀了那么一次!就那么一次!”
陈嬷嬷连忙上前,轻轻扶住她的手臂。
“娘娘,您小声些……”
陈妃甩开她的手,眼眶红得吓人。
“小声?本宫凭什么要小声?本宫说的哪一句不是实话?”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声音低了下去。
“朝阳给本宫下药那会儿,本宫恨她。”
“可如今看着贞贵妃挺着肚子,本宫又想,要是没那药,本宫会不会也像她那样?会不会也被陛下护着?会不会……”
她说不下去了。
陈嬷嬷听着,心里头又酸又涩。
她知道娘娘想说什么,要是没那药,说不定她也还能生。
说不定那个被陛下护着的人,就是她。
娘娘对陛下的执念实在是太深了。
可回头想想,陈嬷嬷其实能理解。
娘娘怀上公主那时候还那么年轻,陛下那么英俊的男人,又是这天底下最有权势的,这样的一个男人,用尽一切呵护着一个女子。
试问哪个女子能抵挡得住?
她不敢说话。
陈妃站在窗边,望着外头,眼泪一颗一颗往下落。
“佩汐,你说,朝阳被禁足了,本宫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