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如何想本公主,本公主从来都不在意。”
“本公主是尊贵的公主,是父皇唯一的子嗣,可是父皇他……”
“他从前最疼爱的就是本宫,如今为了一个贱人,竟然置本宫于不顾!前朝的那些大臣,会怎么想?”
“是不是笑话本宫失宠了?”
“那本宫之前的所作所为,不全成了笑话了?”
说白了还是落差太大了,朝阳公主有些招架不住。
同时,她心里也很害怕。
她甚至想不明白,父皇不是绝嗣吗?
上次,周氏那贱人能怀上,她可以理解为是走了狗屎运。
可是狗屎运能走两次吗?
她明明早就做好了部署。
只是父皇自从被先帝的嫔妃陷害之后,对自己的脉案以及入口的东西极其慎重,她不好贸然动手。
再说,父皇都快四十了,膝下还是只有她一个,后宫的嫔妃却那么多。
在周氏那贱人入宫之前,几十年,唯有她的母妃陈氏怀过孕,这让朝阳对他十分放心!
所以她只对后宫的嫔妃动了手,甚至为了掩人耳目,连太后那边都送了。
效果也立竿见影。
这么多年来,后宫再也没有人怀上孩子。
周氏那贱人那两个孽种也被打了下来。
朝阳怎么都想不明白,那贱人怎么就又有了身孕!
这怎么可能?
“除非……”
孩子不是父皇的!
朝阳公主陡然站了起来。
但很快又否定了,“这不可能!”
“她虽然差点被本宫送……”
她微微眯了眯眼睛,看了看徐砚,并没有说出口。
这件事朝阳并不当回事,甚至她还命人将这件事散播了出去。
可父皇替那贱人辟谣了。
父皇光明正大的偏爱就能证明那个贱人的清白!
这个贱人,当真是命大,当初她都把她送出京城了,竟还能全须全尾地回来!
父皇也不嫌她晦气,竟还把她接到了宫里。
一想到这里,朝阳就恨得不得了!
因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并且没有取得绝对的证据,不宜用这件事做文章。
倘若,当初她死在了边关,也就没有如今的事情了……
徐砚垂下眸子,让人看不清表情。
朝阳这人看似张扬轻狂,可她能做到如今这个地步,也绝不是轻易叫人小看的角色。
只是,心理素质到底还是差一些。
父亲偏心又算得了什么?
他偏心,那就蛰伏起来,等一朝得势,再也不用看旁人的脸色!
到底是个妇人,妇人之见!
她以为她是谁?
她还是那个被捧在手心里的独女吗?
如今贞贵妃肚子里揣着龙种,陛下眼里哪还容得下别人?
可这些话,他不能说。
他如今跟朝阳公主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他只能把那些情绪压下去,换上那副温和的面具。
徐砚抬起头,迎上朝阳的目光。
“殿下,臣明白您委屈,您不甘,可是您必须忍!”
“若您不忍,您还能如何?”
“您难道不知道,您的那些特权都是陛下给的吗?”
朝阳公主恼羞成怒,狠狠扇了徐砚一巴掌。
徐砚被那一巴掌打得直接歪了头,他擦了擦唇角的血渍,若无其事地转过头来,表情依然恭敬。
“哪怕公主打死小人,小人也要让您明白!”
“除了忍,咱们暂时没有别的办法!”
他越是这么说,朝阳就越叛逆。
“不,本宫不信!”
“本宫是父皇唯一的公主,是父皇最疼爱的公主!”
“本宫虽然禁足了,可是本宫还有人……”
“只要本宫的人进了宫,把周氏那个贱人腹中的那块肉打下来,那本宫……”
朝阳公主脸上满是疯狂。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郑安的声音在外头响起,带着几分惊慌:
“殿……殿下,不好了!”
朝阳的眉头一拧。
“进来。”
郑安推门进来,脸色发白,手里捧着一卷东西。
“殿下,陛下那边……又传了旨意。”
朝阳的脸色沉了下来。
“什么旨意?”
郑安把那卷东西双手捧着递上来,声音抖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