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一辈子都在等别人施舍
人的希望戳破呢?

    谢璟握紧了拳头,乾武帝,朝阳,真是该死啊!

    他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要做些什么……

    可做什么呢?

    谢璟的眸底快速闪着光……

    太子妃萧蔚柔跪在佛堂里,面前摊着一卷《女诫》,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已经跪了大半天了。

    乾清宫的口谕传来时,她整个人都懵了。

    委屈,错愕,再到不敢置信,羞愤。

    闭门思过十日。

    抄写《女诫》百遍。

    阖宫皆知。

    她的脸,丢尽了。

    其实,萧蔚柔当时已经反应过来了,她不该跟太子闹,只是晚了那么一会儿,侍卫就发现了他们。

    当时,她看见殿下护着那个贱人……

    她当时一时激愤,就一发不可收拾……

    是太子负心,是太子大半夜去会侍妾,她不过是想讨个公道,怎么就成了她言行失当,有失体统?

    佛堂里冷得很,炭火早就熄了,也没人来添。

    她跪在那里,膝盖冻得发麻,可她不想动。

    她现在根本就没脸出去见人,东宫的那些侧妃,侍妾,哪怕嘴上说着“娘娘节哀”,可心里头,不知该怎么笑话她呢!

    萧蔚柔攥紧了手里的毛笔,指节攥得发白。

    可她知道,从今往后,她在这东宫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翌日傍晚,萧母递了牌子,求入东宫探望。

    这也是萧大人的意思。

    太子妃正在佛堂里抄《女诫》,听见通报,手里的笔顿了顿。

    墨汁滴在纸上,洇开一团黑,她也没管,只是愣了一会儿,才说:“让母亲进来吧。”

    佛堂的门被推开,冷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晃了晃。

    萧母站在门口,先看了一眼这佛堂——冷清,昏暗。

    炭盆里的火早就熄了,只剩下灰白的余烬。

    她的女儿跪在蒲团上,穿着素净的常服,头发只简单挽了个髻,脸上脂粉未施,眼底一片青影。

    萧母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她快步走过去,想扶女儿起来,可萧蔚柔摇了摇头,执意跪着。

    “母亲。”

    “我在受罚,不能起来。”

    萧母的手僵在半空,半晌,缓缓放下。

    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女儿,沉默了好一会儿。

    “柔儿,”

    她的声音有些哑,“你瘦了。”

    萧蔚柔低着头,没说话。

    萧母看着她,看着她攥着毛笔的那只手,指节泛白,青筋都凸出来了。

    “那日在西苑。”

    “到底怎么回事?你从头到尾,跟母亲说一遍。”

    萧蔚柔的肩膀微微颤了颤。

    她抬起头,看着母亲,眼眶渐渐泛红。

    “母亲!”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他大半夜去会青柳那个贱人。我跟着去,看见了,他……他还护着她。”

    萧母的眉头拧了起来。

    “青柳?”

    “是上回陛下赐给太子的那个侍妾?”

    萧蔚柔点点头。

    萧母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你怎么知道太子会去西苑?你怎么跟上去的?”

    萧蔚柔愣了一下,道:“我……我让人盯着他。那天夜宴后,他借口让我先回东宫,我就……”

    萧母打断她:“你就让人跟着他?”

    萧蔚柔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萧母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痛心。

    “柔儿。”

    “你们都被人算计了。”

    萧蔚柔愣住了。

    “什么?”

    萧母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太子大半夜去会侍妾,那侍妾是他自己的人,他什么时候不能见,非要大半夜偷偷摸摸去西苑见?”

    “那青柳为什么会在那里?你被人当枪使了,你知不知道?”

    萧蔚柔的脸色,一点一点变得惨白。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脑子里乱成一团,什么都说不出来。

    萧母看着她那模样,心里头又疼又气。

    “柔儿,”她蹲下身,与女儿平视,“母亲问你,你为什么要让人盯着太子?”

    萧蔚柔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因为……因为他在意别人。”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看别人的眼神,比看我的多。”

    “他对青柳笑,对周氏笑,对谁都笑,就是对我……对我总是那副模样,客客气气的,像对客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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